林晚晚还在琢磨这件事要怎么跟陈清文张口。
她在花园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把要说的话在肚子里颠来倒去地过了七八遍。
直接说?
委婉说?
先铺垫一下?
还是开门见山?
结果走到院子门口,远远就看见陈清文站在廊下,神色凝重地在跟阿勇交代什么。
阿勇一脸严肃,不停地点头,时不时还“嗯”一声。
林晚晚看着那个画面,忽然就笑了。
释然地笑了。
梅欣欣既然会跟自己说这些事,那佟诚达自然也会跟陈清文说。
这两口子向来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有什么消息都是同步共享。
而且甘州小院儿那边的开销,自从陈清文有了官职,就一直是他自己负责的。
他每个月发了俸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把钱送到甘州去,从不让她多掏一文钱。
柳娘和王猛失踪的事,陈清文只怕早就知道了。
甚至可能比她知道的还早。
那么接下来的事,就是两个人一起,要如何面对了。
林晚晚站在月亮门下,看着远处那个清瘦挺拔的身影,心里忽然就踏实了。
陈清文交代完了,阿勇转身要走,一抬头看见林晚晚,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行礼:“夫人。”
陈清文听到声音也转过身,看见林晚晚站在那里,脸上的凝重瞬间化开,嘴角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晚晚。”
那笑容,像三月的春风,吹得林晚晚心里那点不安一扫而空。
她也笑了,慢慢走过去。
陈清文伸出手,自然而然地牵住她的手:“怎么站在那儿发呆?外面凉,进去说话。”
林晚晚任由他牵着往里走,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该来的总会来。
就算这两年她一直刻意回避老两口的问题,就算她心里清楚那两个人对她从无半分真心——可她现在就是“林晚晚”,是陈清文的妻子,是陈家的儿媳妇。
该面对的公婆,总是要面对。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可怕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夫妻俩进了屋,丫鬟们端上茶来,又悄悄退出去。
陈清文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随口说起今天衙门里的事:“今天收到一份折子,是江南道送来的,说今年盐税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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