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驶出很远,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季相瘫坐在座位上,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季婉如蜷缩在角落,帷帽下的脸早已泪流满面,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覆绿……覆绿那个死丫头呢?!”季相忽然想起女儿的贴身丫鬟,迁怒地低吼道,“护主不利,让小姐遭此大难,本相定要将她乱棍打死!”
车外跟随的一个心腹家丁,沉默了片刻,才隔着车帘,声音沉重地回禀:“相爷……覆绿姑娘……也一同被他们抓进了茶楼。小的们找到她时……她在后院柴房……被……被二十多个恶仆……已经……已经没气了。”
“什么?!”季婉如猛地抬起头,失声惊呼。
覆绿……那个从小跟着她,虽然胆小但还算忠心的丫头……死了?
还是以那种极其不堪的方式?
季相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但更多的是烦躁和决绝。
他咬牙道:“让人从后门去茶楼,把覆绿的尸体收了。找块破席子裹了,丢去城外乱葬岗!处理干净点!”
他不能让覆绿的尸体留在那里,更不能让她被上官子璋拿去做文章,继续败坏季婉如和季家的名声!
死一个丫鬟,总比再添一桩丑闻强。
一行人来的时候不敢张扬,走的时候更加低调。
马车在压抑和绝望中,悄悄驶回了左相府。
一路上,季相闭目不语,心中却已转过无数念头。
今日之辱,刻骨铭心。上官子璋……长公主……皇帝……陈清文……
这一切,都像大山一样压在他心头。
直到回到自己的院子,季婉如才敢用枕头捂着,闷声哭了一场。
她让丫鬟送热水来,不停地洗澡,搓得身上的皮肤都破了,可依然搓不掉上官子璋留在她身上恶心的味道。
更恶心的是,这件事如野火般迅速传遍京城。左相千金婚前失节、当街受辱的消息,成了街头巷尾最火爆的谈资,版本越传越离谱。
季婉如现在根本不敢出门,甚至连她自己的院子都不敢出,总觉得到处都是嘲笑她的声音。
季家其他女孩子的婚事也受到影响。季相无奈,只能忍辱负重,亲自登门长公主府,姿态放得极低,商量能否将婚期提前,以免夜长梦多,再生事端。
长公主萧明玉斜倚在贵妃榻上,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轻轻拨弄着茶盏,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本就没看上日渐式微的季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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