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皇帝:“回陛下,自古以来,最暴利者,无非盐、铁、茶、酒。其中,盐为百味之首,人人必需,一日不可缺。其利之厚,远超其他。”
萧屹眼中闪过一丝微光,但随即又黯淡下去,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失望”:
“盐?林夫人莫非是指贩盐?官盐之利,确实为朝廷重要岁入。然则,盐政积弊已久,官盐价格虽定,但各级盘剥,真正能入库的,远不及账面。
且私盐屡禁不绝,朝廷每年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稽查私盐,所得罚没,与官盐利润相比,亦是杯水车薪。此路,看似宽广,实则泥泞难行啊。”
林晚晚听了,却不慌不忙,甚至嘴角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她前世来自信息爆炸的时代,对于垄断行业的弊端和改革方向,有着超越这个时代的认知。
萧屹说的这些,她早就想到了。
“陛下所言,正是关键所在。”
林晚晚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冷静。
“官盐之所以利薄,私盐之所以猖獗,根源就在于——官盐质次价高,且限购。百姓不是傻子,同样的钱,谁不想买更好的东西?
官盐杂质多,味道苦涩,价格还被盐商层层加码;而私盐,为了打开销路,反而会尽量提纯,味道更好,价格还可能更灵活。
此消彼长,百姓自然趋之若鹜,哪怕冒着风险也要买私盐。盐帮、盐枭因此坐大,富可敌国,而这些巨利,朝廷却一分也拿不到,反而要倒贴钱去剿匪,去维持那个效率低下、腐败丛生的官盐体系。”
她顿了顿,看着萧屹越来越专注的眼神,抛出了核心观点:“所以,臣妇以为,与其费尽力气去‘堵’私盐,不如想办法‘疏’,去‘抢’。”
“疏?抢?”萧屹眉头微挑,这个词用得新鲜又大胆。
“正是。”林晚晚点头,“堵不如疏。私盐泛滥,是因为有市场。那我们就夺回这个市场!”
萧屹的眼睛亮了:“如何夺?”
“很简单,让官盐变得比私盐更好、更便宜、更方便!”
她目光炯炯,语速略微加快:
“第一,提高官盐品质。朝廷掌握着最好的盐场、最多的盐工,完全有能力提炼出比私盐更精细、更洁白的精盐!技术并非难题,难的是愿不愿意去做,有没有决心打破原有的利益链条。
第二,降低官盐价格。减少中间环节,打击贪墨,将利润尽可能回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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