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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文对季婉如的目光半点感觉都没有,他跟林晚晚上车之后,就先从一个固定在车壁上的小暖窠里提出一只白瓷壶,倒出一杯热气腾腾的姜枣茶,塞到林晚晚冰凉的手里。
“先捧着,暖暖手。”
他又变戏法似的从座位下的暗格里端出一碟还冒着丝丝热气的栗子糕,金黄软糯,香气扑鼻。
“宫里的宴席向来是看着好看,吃着受罪,你肯定没吃饱。这是阿义刚去东街老字号买的,还热乎着,快吃两块垫垫。”
林晚晚勉强笑了笑,却摇摇头:“我吃不下。”
她捧着温热的茶杯,感受着那暖意透过瓷壁渗入掌心,又看着丈夫关切的眼神,心头那股在宫里积压的寒气,终于被驱散了些许。
陈清文见状,眉头蹙得更紧。
他挪近一些,仔细端详妻子的脸色,不是单纯的劳累,那眉宇间残留的惊悸和后怕,更像是……受了什么惊吓?
“晚晚,到底怎么了?在宫里……有人为难你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一丝紧绷。
林晚晚靠向身后的软垫,闭上眼睛,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庆幸:“清文,我只是……突然觉得,咱们把秀儿她们留在吴州,真是做得太对了。”
陈清文一愣,没想到妻子开口说的是这个:“秀儿她们在吴州有外公,有先生,还有玩伴,过得很好。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就是因为她们过得好,我才庆幸。”林晚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林晚晚解释说:“今天长公主和皇后娘娘提出表演才艺,我听着那些夫人说,这个小姐三岁学舞,那个小姐两岁学画,我就觉得她们好可怜!”
陈清文不解:“能自幼读书明理,学习琴棋书画,是多少寒门子弟求都求不来的福气。这些高门贵女,将来婚配也好,持家也罢,有才艺傍身,总是好的。娘子为何觉得她们可怜?”
“福气?”林晚晚转过脸,看向丈夫,眼中有着陈清文从未见过的悲悯和一丝愤怒。
“清文,两岁,三岁,那是什么样的年纪?寻常人家的孩子,那时候还在蹒跚学步、咿呀学语,为了一颗糖、一个玩具而哭哭笑笑。
可她们呢?她们的一生,从牙牙学语时,就已经被规划好了。
聪慧的,被家族精心培养成联姻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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