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旨公公最早是听林晚晚说起的“祥瑞”,进京之后又听老百姓提起,还以为是陛下故意做的,便顺着流言往下说。
而京城的人则以为消息是从江南传过来的,便顺着传旨公公的话说。
就这样越传越邪乎,发展成了林晚晚进城的时候那样。
阿勇垂着眼帘,心里暗自佩服。能在短短几个时辰里把事办得滴水不漏,还不让宫里那位起疑心,自家老爷这手腕,比朝中那些老狐狸也不差。
陈清文慢条斯理地批完最后一本奏折,优雅起身:“更衣,去接娘子。”
阿勇有些迟疑:“老爷,陛下特地让人在城门口接夫人,直接带进宫了。您若无召进宫,会不会……”
陈清文轻轻一笑,理了理衣袖:“不会。我与娘子分别一年多,如今相思难耐,去接她回家,这是人之常情。”
他换上一身崭新的朝服,正要出门,马车却在街口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陈清文问。
阿勇探头看了看,尴尬地回头:“老爷……又是季小姐。”
陈清文眉头微皱。
季小姐,季婉如,左相的千金。
自打他升任左都御史,这位季小姐就隔三差五在他府前“偶遇”。
今天送些点心,明天送幅字画,明眼人都看得出什么意思。
“陈大人。”马车外传来娇柔的声音。
陈清文无奈,只得掀开车帘:“季小姐有事?”
季婉如穿着一身水绿色衣裙,手里提着个食盒,笑盈盈地说:“听说陈大人近日公务繁忙,婉如做了些点心,想着给您送来……”
“季小姐有心了。”陈清文语气疏离,“不过本官正要进宫面圣,不便耽搁。”
“进宫?”季婉如的眼神一暗,“那婉如就不耽误陈大人了。这点心……”
“季小姐留着自己用吧。”陈清文放下车帘,“阿勇,走。”
马车缓缓驶过,留下季婉如站在街边,咬着嘴唇,一脸不甘。
阿勇从后窗看了一眼,摇头道:“老爷,这位季小姐怕是不会轻易罢休。”
陈清文闭目养神:“随她去。”
他心里惦记的,是宫里的那个人。
……
……
林晚晚小心翼翼地走在宫道上。
她身边跟着四只鹿、两只狍子,这组合走到哪儿都引人注目。
传旨公公已经先去复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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