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力气,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在啃噬:“你也不是宁家人生的!你身上流的也不是他宁家的血!凭什么他们……都更喜欢你?凭什么啊……呜……凭什么……”
他的质问声越来越弱,最终化为一片撕心裂肺的悲鸣,在冰冷的大殿中久久回荡。
萧屹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兄长,忽然觉得他很可怜。
是啊,从小到大,父皇确实偏爱他。
可是父皇心里真的喜欢他吗?
若是真心喜欢他,就不会在各个场合公然表示对他的偏爱,却不给到实质性的好处。
这一举动更像是把他推到风口浪尖去做靶子,以此来保护父皇心里真正喜欢的孩子。
萧屹苦笑。
身在皇家,身不由己。
他早就知道先帝对他只是捧杀,拿他当一块磨刀石而已。
可他却无法挣扎,无法摆脱,只能任由先帝的摆布。
萧景瑜登基之后,他最初真的只想做个闲散王爷,蜗居江南,过着富足的生活,如此足矣。
可是萧景瑜的猜忌和暗杀,尤其是对太后的态度,把他逼得不得不防,以至于兄弟俩到了如今这样的地步……
“皇兄,”萧屹缓缓道,“你若安分守己,好好做个皇帝,臣弟绝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可你……你太让臣弟失望了。”
他挥了挥手:“带下去吧。好好伺候着,别让皇兄……出什么意外。”
侍卫们把萧景瑜带走了。
养心殿里,只剩下萧屹和李公公。
李公公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也不敢说。
萧屹看着空荡荡的龙椅,心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沉甸甸的疲惫。
“李公公。”他唤了一声。
“老奴在。”李公公连忙应道。
“拟旨吧。”萧屹说,“就说陛下病重,不能理政。封朕为皇太弟,监国摄政。还有,陈清文查案有功,擢升为都察院左都御史,赐府邸一座,黄金千两。”
“是。”李公公应了一声,连忙去准备。
萧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纷飞的大雪。
这场雪,下得真大啊。
把所有的肮脏,所有的阴谋,所有的血腥,都掩盖在了下面。
可雪终会化的。
等雪化了,那些肮脏的东西,还是会露出来。
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养心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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