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说给爹娘留了柳娘和王猛伺候,日后每个月他会差人送银子过去。
可林晚晚太了解陈清文了。
他越是轻描淡写,就说明事情越不简单。
如果他爹娘真的过得“很好”,真的“安分守己”,他怎么会特意在信里感谢她的提醒?
怎么会说“若非你坚持将他们安置在甘州,又将一切都安排得如此周到,只怕如今我还不知要如何焦头烂额”?
林晚晚放下信,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已深,只有廊下的灯笼还亮着,在风里轻轻摇晃。
她想起在青州的时候,赵氏和陈老汉是什么样子。
那时候陈清文还是个傻子,家里的大事小事都是赵氏做主。
赵氏偏心大房二房,把所有的活儿都推给“林晚晚”和四个秀儿。
四个秀儿小小年纪就要洗衣做饭、喂鸡喂猪,手上全是冻疮和老茧。
陈清文痴傻那三年,赵氏更是变本加厉。
虽然赵氏没有亲自动手动口,但她却纵容着王氏和孙氏对林晚晚非打即骂,骂她克夫,骂四个秀儿都是赔钱货。
要不是有里正和村里老人看着,怕是分家的时候,三房连一片瓦都分不到。
后来逃荒路上,赵氏和陈老汉的所作所为,林晚晚更是记忆犹新。
表面上跟她安分过日子,实则吃里扒外。
眼睁睁看着大房二房杀人,却装作不知。
为了保全自己,什么都能做出来。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安分守己”?
林晚晚叹了口气。
她知道陈清文为什么要瞒着她。
他是怕她担心,怕她生气,怕她觉得他处理不好家里的事。
可他不知道,她早就料到了。
从决定把老两口安置在甘州的那天起,她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料到了他们会哭穷,会闹着要回青州,会想要更多的银子,会想方设法地往他们身边凑。
所以她才坚持要把他们安置在甘州,远离青州,远离吴州,也远离京城。
所以她才坚持要瞒着陈清文做官的事,瞒着她的生意做得有多大。
不是她心狠,而是她太清楚,有些人就像蚂蟥,一旦沾上了,就甩不掉。你给他们一点好处,他们就想吸干你所有的血。
林晚晚回到桌前,提笔给陈清文回信。
她写得很简单,只说家里一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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