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哪里都可以是家。
腊月十九这天,林晚晚瞅着外面天气晴好,便把歪在暖炕上嗑瓜子的梅欣欣拽了起来。
“姐姐,别懒着了,交给你个差事。”
林晚晚笑盈盈地说:“去把干爹接过来吧。眼看要过年了,他一个人守着沈园冷冷清清的,不如接来咱们这儿,大家一起热闹。”
梅欣欣一听,脸上那副慵懒惬意的表情立刻收了,眼神飘忽,身子往后缩了缩:“啊?我……我去接?你去不就行了?或者让周管家去……”
“你去!”林晚晚态度坚决,伸手在她纤细的腰肢上轻轻拧了一把,嗔道,“行了你!还在这儿跟我装?‘贱人就是矫情’这话送给你正合适!”
梅欣欣被她拧得痒痒,一边躲一边瞪眼:“你骂谁贱人呢!”
“骂你呢!”林晚晚没好气地戳她额头,“我可跟你说,老人最不禁折腾。这过了一年,可就又老了一岁。
时光不等人,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就算你现在心里那关还没全过去,还不打算承认你就是沈娇娘转世,可干爹待你如何,这几个月你总看在眼里吧?
他是真把你当亲女儿疼的。大过年的,你忍心让他孤零零一个人?”
梅欣欣不说话了,咬着嘴唇,眼神复杂地望向沈园的方向。
沈岳对她那份毫无保留的慈爱和维护,她怎会感受不到?
那声声关切的“欣欣”,那看向她时总带着怀念与疼惜的目光,就像最温柔的网,一点点将她包裹,也让她那冰封了多年的、关于“父亲”的记忆,悄然松动。
她嚅嚅了半天,最终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跺脚:“行了行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啰嗦死了!”
说罢,风风火火地起身,连披风都忘了拿,就往外走。
“哎!披风!外面冷!”林晚晚连忙拿起她的狐裘披风追出去。
梅欣欣接过披风胡乱裹上,脚步却未停,背影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却又透着一股义无反顾。
林晚晚看着她的背影,摇头失笑。
这老妖精,活了几千年,有时候反倒像个别扭的小姑娘。
沈岳被梅欣欣亲自接来,自然是喜出望外,花白的胡子都笑得翘了起来。
枕霞别业地方足够大,蔡神医住着翠竹苑,沈岳便住了旁边的“听松院”,环境清幽,他很是满意。
四个孩子“爷爷”、“爷爷”地叫着,围着他要糖吃,更是让他乐得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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