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更恐流言蜚语,有损王爷清誉威仪……”
这信写得极有水平。
首先点明是“王妃娘娘主动屡次召见”,是“垂询关切”。
其次,“言谈间对王爷基业期许甚深,乃至偶有提及日后封赏格局”,这是客观描述,没添油加醋,却足以让任何一位上位者警醒——后宅妇人,何以频频议论前朝基业、封赏格局?
最后,表明林晚晚这边的态度是“惶恐”、“唯恐有失”、“恐损王爷清誉”,把自己放在了谨小慎微、忠于王爷的位置上。
信送出去后,林晚晚和梅欣欣都在等。
约莫过了十来天,吴州这边隐隐有些风声。
据说王妃别院收到了一封京城来的密信,王妃看完后,据说当时脸色煞白,失手打翻了一个茶盏,随后将自己关在房里整整半日,连晚膳都没用。
之后几日,王妃都称病,谢绝了一切访客。
再往后,王妃那边对林晚晚的态度,发生了微妙而明显的变化。
不再有频繁的召见和“赏赐”,即便年节下循例送来些礼物,也改由普通管事嬷嬷或丫鬟送达,礼单规范,言语客气而疏远,公事公办,再无任何多余的表示。
那场轰轰烈烈又让人啼笑皆非的“拉拢”,就这样虎头蛇尾地悄然落幕了。
梅欣欣摇着扇子,对林晚晚笑道:“看见没?对付这种又蠢又自以为是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真正的主子来敲打她。
咱们这位王妃娘娘,经过这一回,应该能消停一阵子了。至少,在王爷面前,她得好好想想,什么话能说,什么事能做。”
林晚晚站在栖梧苑的窗前,望着王府别院的方向,心中并无多少扳回一城的快意,反而升起一种淡淡的荒谬感。
与王妃这种又蠢又自以为是的人周旋,就像用玉壶去舀阴沟里的水,平白脏了手,还浪费精力。
她如今更牵挂的,是北方京城那盘真正关系着无数人命运的大棋,以及棋局中,那个会温柔地为她簪上竹节玉簪的男人。
陈清文自进京后,倒是信守承诺,几乎每三日就有一封家书,通过驿站或镖局的特殊渠道,稳稳地送到林晚晚手中。
信纸是上好的洒金笺,字迹清隽有力,内容……却永远是那么“岁月静好”。
他会写路上看到的风景:“途经黄河,浊浪滔滔,确如古人所言‘黄河之水天上来’,气势磅礴。河畔有老翁垂钓,颇有趣味,想起晚晚若在,定能做出美味的鱼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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