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换成他时,心口的钝痛却依旧清晰。
她知道他明天要走,要去执行一项危险而重要的任务。
她想说“保重”,想说“小心”,甚至想如同以往那般,没心没肺地调侃他几句,或者干脆霸道地命令他不准受伤。
可是,她不能。
那晚之后,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似乎被捅破了,却又蒙上了更浓的迷雾。
她不知道他到底想起了多少,不知道他如何看待现在这个“梅欣欣”。
她怕一开口,就会泄露太多情绪,打破目前这种脆弱而古怪的平衡。
她只能静静地坐着,假装不知他在窗外,假装自己早已沉睡。
只有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眼底深处翻涌的复杂情愫,泄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时间在沉默的对峙中一点点流逝。
远处传来了四更的梆子声。
终于,梅欣欣听到窗外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然后,那熟悉的气息开始移动,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之外。
他走了。
梅欣欣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垮下来,手中的书“啪”地一声掉落在被褥上。
她缓缓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肩膀微微耸动,却终究没有让那压抑了许久的泪水流下来。
过了许久,她才长长地、疲惫地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道缝隙。
冰冷的夜风灌入,带着深秋的寒意。
院墙外,空空如也,只有摇曳的树影和寂寥的星光。
她默默地合上窗,插好插销,仿佛也将某些翻腾的情绪,重新关回了心底最深处的角落。
明天,他就要北上。
而她,也将随林晚晚继续南下,前往吴州,开始新的谋划和等待。
命运的红线,在短暂的纠缠后,似乎又要被拉向不同的方向。
但有些印记,一旦留下,便再难磨灭。
夜色深沉,客栈重归寂静。
只有负责守夜的护卫,在走廊上轻轻走过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已经开始忙碌的粮队筹备的声响,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带来新的征程和未知的风雨。
……
……
萧云澈带人连夜将粮食运走后,第二日清晨,林晚晚一行人也早早启程,继续向吴州进发。
接下来的路程由萧云澈留下的另一队精干护卫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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