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达额角青筋直跳。
什么叫“委屈您了”?
什么叫“没说清楚”?
这混小子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浆糊!
“阿义!”
佟诚达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隐隐的怒火,打断了阿义的喋喋不休。
“那天晚上的事,我跟你们说过,不准再提!一个字都不准!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阿义被师父这少见的严厉吓了一跳,立刻像鹌鹑一样低下头,小声道:“对不起师父……我……我就是一时没忍住,替您抱不平……”
“抱什么不平?”佟诚达的语气冷硬,“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抱不平!管好你自己的嘴!再有下次,你就不必跟着我了!”
阿义吓得脸色一白,嘴唇嚅嗫了几下,终究没敢再出声。
只闷闷地“嗯”了一声,转过头去,专心盯着前面的路,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股委屈和不服气。
马车里,林晚晚隐约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阿义,真是个活宝,也是个麻烦精。
佟诚达驱马向前走了几步,离阿义远了些,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前方那个鲜衣怒马、身姿挺拔的背影上。
梅欣欣……
他心中一阵烦乱。
那晚的混乱、她苍白的脸色、滚烫的泪水、还有那些破碎的、带着血色与烈焰的画面……这些天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
他刻意避着她,她也同样躲着他,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古怪又尴尬的气氛。
阿义这小子的话虽然混账,却像一根刺,扎破了他刻意维持的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再次警告自己,也像是警告远处的阿义,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
“方才的话,若让我再听到一个字,不论是谁说的,一律逐出师门,绝无二话!”
阿义的后背明显僵了一下,再不敢有任何小动作。
然而,阿义的嘴,就像是河堤上开了个小口,堵是堵不住的,压力总会从别处泄出来。
他不敢再跟师父嘀咕,也不敢当着其他师兄弟的面乱说,但这股“倾诉欲”却憋得他难受。
这天午后休整,阿义眼珠子一转,瞅准林晚晚独自在溪边清洗果子的机会,蹭了过去。
“晚晚姐……”他蹲在旁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十二分的小心。
林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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