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避讳,整日里拿我发泄……再后来……”
巧珍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猛地打了个寒颤,声音也压得更低。
“再后来,他就让姨妈把‘客人’骗去荒郊野岭,说‘野趣’更有趣。骗出来之后,就把人杀了,抢其财物……
他还让我也去城里骗那些个有钱的商人,有两次还真得手了,他抢了人家的财物,又把人杀了丢在荒郊野外。
可是更多的时候是失手,不光是他要被人打,我和姨妈也要被他们轮番……”
“再后来,遇上个厉害的主儿,打断了他一条腿,又把我和姨妈发卖。姨妈发卖到最低贱的勾栏院里,我还年轻,就被卖到花船上……”
巧珍说不下去了,只是捂着脸痛哭。
大牛听得双目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立刻找到陈清云,将他碎尸万段!
孙氏是他的发妻,巧珍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啊!
畜生!简直是畜生不如!
巧珍哭了一会儿,忽然抓住船边的缆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切地看着大牛,眼中迸发出强烈的希冀。
“大牛哥!你救救我吧!你赎我出去!只要二十两……不不,赎身钱可能要更多些,但只要你赎我出去,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给你当牛做马,给你洗脚揉肩,好好伺候你一辈子!
大牛哥,求你了!我真的……真的再也受不了了!”
巧珍声泪俱下,神情凄楚,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
大牛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贴身藏着的,是梅欣欣给的“遣散费”——一张十两的银票,还有一些散碎银子,加起来总共不到十二两。
可要赎巧珍……显然远远不够。
花船的赎身价,绝不是当初的卖身价那么简单。
他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巧珍……哥……哥没那么多银子。哥给人做工,两个月才拿了四两月钱,东家心善,多给了些遣散费,可加起来……也就不到五两。”
大牛听旁人说过,梅夫人以前给遣散费最多是多给一个月的月银。
给他这么多,多半也是有二牛那事的封口费。
这十二两银子虽然在有钱人眼里算不得什么,可对他来说,却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他拿着这十二两银子,就可以一路不愁吃喝地回到青州,甚至到家后还能有所剩余,作为重新安家的启动资金。
倘若都给巧珍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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