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一副恍然大悟、实则调侃的表情。
“追了几千年的执念,就一晚上功夫,就看不上啦?啧啧,这‘一夜’的体验,看来是……不尽如人意啊?佟镖头他……嗯?”
“林晚晚!你——!”
梅欣欣被这直白又促狭的话羞得无地自容,抓起一把水就朝林晚晚泼去。
“你还要不要脸了!这种话也说得出口!羞死人了!”
林晚晚笑着侧身躲开大半,衣襟还是湿了一点。
她半真半假地讨饶:“好好好,是我错了,我思想不健康,我面壁思过!”
笑闹过后,她的神情却渐渐严肃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懊悔和自责。
“欣欣,”她看着梅欣欣,语气变得异常诚恳,“这件事,说到底,是我疏忽了。对不起。”
梅欣欣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突然道歉。
林晚晚继续道:“其实……我早就该提醒你的。大牛和二牛,他们兄弟俩……手上不干净。在逃荒路上,他们……参与过谋害给他们带路的猎户。
我知道这事的时候,就该提醒你,让你把他们赶走,而不是因为他们是你‘带来’的人,就放任他们一直留在队伍里。最终……酿成了昨晚的祸事。”
她的话语里带着深深的后怕和悔意。
如果昨晚她或者佟诚达发现得再晚一点,如果梅欣欣真的被那加了双倍猛药的汤给害了,后果不堪设想。
那不仅仅是失身的问题,猛药伤身,甚至可能危及性命。
梅欣欣看着她眼中的自责,心里的那点别扭和羞恼忽然就散了。
她靠在浴桶边缘,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自嘲地笑了笑:“算了,不怪你。是我自己……太托大了。”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疲惫和一丝冰冷的嘲讽。
“活了几千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人心没揣摩过?总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能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结果呢?
终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栽在这么个蠢货手里,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那这兄弟俩,”林晚晚见她情绪稳定了些,才轻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
梅欣欣闭上眼睛,似乎在思索。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漠然。
“大牛嘛……就是个没用的废物,仗着自己读过几天书,识了几个字,就总是以‘读书人’自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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