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伤好了,他的意识却还缩在那个自己建造的‘安全壳’里,拒绝面对。”
林晚晚听得心惊肉跳:“至亲之人?谁能给他那么大的刺激?总不会……真是他大哥二哥动的手吧?”
她想起陈清山和陈清云那两副嘴脸,以及他们后来的所作所为,心里一阵发寒。
蔡神医也面色凝重:“按常理说,清文是家里唯一的秀才,是全家的指望。
老大老二就算再混账,也不至于对亲弟弟下此毒手,断送自家最大的前程。但……人心难测,尤其是被逼到绝路的时候,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都做得出来。”
两人讨论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马车厢的木板本就不厚,加上休整时四周安静,一些断断续续的话语,还是隐隐约约飘进了车厢里。
陈清文拿着书卷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耐心教导女儿的神情,眼神却有一瞬间的失焦和空洞,仿佛穿透了书本,看到了某个遥远而模糊、却又带着血色与剧痛的场景……
出事那天……他记得……那天是放榜的日子。他约了同窗好友,一同去看院试的结果……
那是他最后的、清晰的记忆片段。
阳光很好,他怀着期待和一丝紧张,走向张贴榜文的地方……
然后,便是剧烈的头痛,无边的黑暗,和混乱破碎的光影、嘶喊……
再往后,就是漫长的、浑浑噩噩的“痴傻”时光,以及后来,林晚晚带着他逃离,一路颠沛流离,直至今日。
那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
那张模糊的、带着狞笑或惊慌的脸……是谁?
陈清文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乱了一瞬。他迅速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惊疑与痛苦,再抬头时,已恢复了那清澈懵懂的模样,指着书上的一个字,对凑过来的玉秀温和地笑:“这个字念‘安’,平安的安。秀儿要平平安安长大。”
车外,林晚晚和蔡神医的谈话已经转移了话题,开始商量晚上落脚后给沈岳配什么安神的药膳。
车内,书声琅琅,一派温馨。
车外,阳光正好,前路漫漫。
每个人心中,都藏着未解的谜团,未愈的伤痛,以及小心翼翼的试探与守护。
去往吴州的路,承载着逃离,也承载着新的开始,和旧日阴影的如影随形。
……
……
接下来的几日,车队在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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