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留在这里,触景生情,不利于他老人家休养身心。早点离开,换个新环境,对大家都好。”
提到沈岳,梅欣欣的眼神黯淡下来,沉默地点了点头:“也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这种滋味……换了谁都受不了。离开也好。”
沈岳经此巨变,心灰意冷到了极点。
除了随身携带的房契、地契、银票等要紧契书和金银细软,沈园里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家具摆设,他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曾经珍视的一切,仿佛都蒙上了一层背叛的阴影。
他甚至不知道还能相信谁。
最后,索性将偌大的沈园连同里面带不走的一切,都托付给了林晚晚和梅欣欣。
“你们在扬州不是开了镖局分号吗?”沈岳疲惫地靠在马车里,对前来请示的林晚晚和梅欣欣道,“这园子……就交给你们镖局代为看管吧。租金什么的就不必提了,你们看着处置便是。我……不想再管了。”
语气里的萧索与疏离,听得梅欣欣心头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强忍着,和林晚晚一起应下。
于是,车队离开扬州时,除了沈岳随身携带的一些细软,以及林晚晚、梅欣欣他们原本的行装,沈园几乎被“遗弃”了。
这份决绝,更透出沈岳心伤之深。
只是,前往吴州的路途上,气氛却着实有些微妙。
佟诚达像是变了个人。
不再刻意躲避梅欣欣,反而时常寻了由头,或询问伤势,或讨论行程护卫安排,试图靠近她。
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她的身影,带着探究,带着困惑,也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弄明白的关切。
然而,梅欣欣的态度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往日里恨不得贴上去的她,如今见佟诚达靠近,便像受惊的兔子般躲闪,要么借故走开,要么拉着林晚晚或孩子们当挡箭牌,言辞间也刻意保持距离,客气而疏离。
佟诚达的每一次尝试靠近,都像碰在了一堵柔软的、却异常坚固的墙上,让他既挫败,又更加确信两人之间必然有他所遗忘的过往。
沈岳那边,气氛同样古怪。
他待梅欣欣依旧慈和,嘘寒问暖,但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却比以往更加深沉复杂。
他偶尔会“不经意”地提起沈娇娘生前的喜好——
“娇娘从前,最爱吃城东王记的桂花糕,说别处的都不够清甜。”
“这匹烟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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