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匕首脱手飞出,落在泥地上。
阿义动作不停,一个干净利落的小擒拿手,反扭住敬忠的胳膊,将他死死按跪在地,膝盖顶住其后心,冷笑道:“老东西,果然是你!等你好久了!”
这变故兔起鹘落,众人皆惊。
沈岳转过身,看着被制服在地、面目狰狞的敬忠,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充满了巨大的震惊与痛心。
“敬……敬忠?怎么会是你?为什么……你是我沈家的家生子啊!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名为主仆,情同手足!我自问待你不薄,你……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敬忠被按在地上,犹自不甘,闻言更是激动,嘶声吼道:“待我不薄?沈岳!你说得好听!
是,你是给我吃穿,让我当管家!可我们明明一起长大,你成了扬州首富,我却永远是个奴才!
我的儿子,生下来就注定是奴才!你说跟我亲若手足,可转头就去跟那个姓蔡的老头结拜兄弟!我呢?
我伺候你一辈子,得到了什么?我们敬家世世代代,都脱不了这卑贱的奴籍!”
沈岳痛心疾首,老泪纵横:“敬忠!你糊涂啊!我早已在床头暗格中备好了文书和地契!
两处庄子,良田六百亩,足够你安享晚年,更写明要还你全家良籍!
我视你如兄弟,岂会亏待于你?你……你为何不信我?为何要走上这条绝路啊!”
“什……什么?”
敬忠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和瞬间崩塌的疯狂。
“文书?良籍?你……你说真的?”
巨大的冲击和悔恨瞬间淹没了他,他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下去,涕泪横流,以头抢地。
“老爷……老爷我对不起您啊!小姐……小姐是我收买了冬香推下水的!
冬香的弟弟捏在我手里,她若不做,我就要杀了她弟弟。
是我鬼迷心窍,被猪油蒙了心!只盼来世……来世还能给您当牛做马,赎清罪孽啊!”
话音未落,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扎,企图撞向旁边的石碑自我了断!
可阿义早有防备,岂能让他得逞?
手腕一紧,便将他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敬忠连同沈茂才、沈茂华等一干主犯从犯,很快被官差悉数锁拿带走。
沈茂才被拖走时,犹自回头,对着失魂落魄的沈岳发出恶毒的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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