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她也认出来了。
那辆车,那个车夫,确实是李公子的。
可是,巧珍本该在车厢里,被李公子呵护备至。
如今却被赶到车辕上,任由粗野车夫驱驰,这情形……
只能说明一件事——李公子要么出事了,要么就是彻底厌弃了巧珍!
后一种可能让孙氏心如刀绞,她抓住陈清云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声音带着哭腔和哀求。
“夫君!巧珍……巧珍还是个孩子啊!她一定是被逼的!咱们得救她啊!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个车夫糟践!”
陈清云被她晃得心烦意乱,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不耐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救?
拿什么救?
就凭他们这几个饿得走路打晃、还带着累赘的伤号?
追上去跟那膀大腰圆、一看就不好惹的车夫讲道理?
还是动手抢人?
简直是异想天开!
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刻薄的话。
但那眼神分明在质问:救?怎么救?救人难道全凭一张嘴,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把人救出来了?
偏偏王氏还不肯放过,在一旁继续煽风点火,冷嘲热讽。
“弟妹你也别太着急上火。要我说啊,这李公子家有的是钱,想来他家的车夫,待遇指定也不错,说不定比普通庄户人家还强些。巧珍就算做不成香料铺的少夫人,退一步,做个马夫的媳妇,起码……饿不死,是不是?”
“你!”
孙氏被她这阴阳怪气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怒火冲昏了头脑,忍不住尖声回怼:“你家大牛二牛去给人家做奴才,不一样是下贱货?有什么好得意的!”
王氏被她戳到痛处(虽然她并不觉得是痛处),脸色一沉,随即又扬起下巴,反而更得意了。
“做奴才咋了?奴才和奴才也是有区别的!
我家大牛二牛,那是去伺候贵人了!梅夫人亲口许诺,每人每个月二两银子!一年下来我家就能进账四十多两!
你当这是小数目?咱寻常庄户人家,一年的嚼用也就五六两银子!他们兄弟俩干上两年,就能攒下娶媳妇、盖大房子的钱!”
她说着,还故意瞥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脸色灰败的赵氏和陈老汉,拔高了声音。
“哎呀,所以说嘛,这过日子啊,不管啥时候,都得指望孙子!其他人,全是白扯!指望不上!”
这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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