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尾款后给家里妻儿买点什么带回去的猎户,全然不知,身后那一张张被暮色和树影模糊的脸上,正酝酿着怎样的心思。
他更不会想到,这顿他用猎物和劳力换来的饱饭,竟真的成了他此生最后一餐。
山林寂静,唯有脚步声和喘息声沙沙作响。
黑暗,正从四面八方合拢。
一场源自人性最深处的贪婪与背叛,即将在这无人知晓的深山角落里,猝然上演。
而山的另一边,灯火依稀的蓉城轮廓已然在望。
林晚晚的车队,或许明日就能抵达。
命运的岔路,在此刻似乎格外分明——一边通往篝火与同伴,一边通往密林与血光。
……
……
翌日,车队继续南行。
或许是昨夜饱餐一顿又小酌了几杯,镖师们精神格外饱满。
阿义更是显得异常兴奋,在车辕上坐不住,时不时东张西望,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走着走着,他忽然凑近驾车的佟诚达,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着,确认前后左右没人偷听(主要是怕被阿仁他们听见笑话),才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师父,我琢磨了一晚上,越想越觉得这里边有事儿!”
佟诚达目视前方,手握缰绳,闻言只是嘴角微扬,带着点笑意问:“哦?你个小猴子又琢磨出啥‘大事儿’了?”
阿义见师父搭腔,更来劲了,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
“您看啊,师父,这事儿它不寻常!最开始在青州,我说您能杀老虎,好嘛,转头咱就真遇上了大虫!
我说您能杀蟒蛇,那老长一条的蟒蛇就真来了!
后来我说您能单枪匹马杀熊瞎子,嘿,您猜怎么着?那熊瞎子就跟听了招呼似的蹦出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发现了惊天秘密的激动。
“还有呢!就前两天,我说咱们走镖也有顺风顺水的时候,您也顺着我说了那趟特别顺的镖……然后您看,这两天是不是就特别太平?
连个剪径的小毛贼影子都没见着!昨晚还有羊有肉有酒!师父,您说,这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佟诚达听着他这一套“因果推论”,脸上的笑意更深,带着几分戏谑,故意逗他:“哦?那照你这意思……”
“一件事儿是巧合,这么多件事儿凑在一起,那就不可能是巧合!照我这意思……”
阿义一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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