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刮干净咯!”
陈家人面面相觑,脸上火辣辣的。
他们心底里不愿承认自己已沦为需要乞食的流民,可腹中火烧火燎的饥饿感和眼前紧闭的城门,却残酷地宣告着现实。
最终,对食物的渴望压倒了一切尊严。
一家人拖拽着伤腿,搀扶着老弱,跌跌撞撞地朝西边粥棚跑去。
远远便看到排着蜿蜒长队的人群,空气里飘着一丝极其稀薄的米汤气味。
等他们好不容易挤到近前,两口大锅已然见了底,只剩下锅壁上挂着些残渣。
王氏捧着自己那只豁了口的破碗,看着碗底小半勺清澈得能照见人影的“粥”,顿时怒了。
她全然忘了这种“粥”曾经是林晚晚母女五人吊命的救命粮,此刻端着这碗“粥”,王氏心里只有愤慨和嫌弃。
“这是给人吃的东西吗?”王氏冲着施粥的衙差嚷道:“不是说凭过所每人每日两碗粥吗?我这连一口都算不上!”
那衙差被日头晒得心烦,闻言竖起眉毛,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王氏脸上。
“放屁!谁跟你说每日两碗?咱这粥棚,每日放两次饭,每次一人就一碗!你们自己磨磨蹭蹭来晚了,粥没了,怪得了谁?再吵吵,连这一口都没有!”
每人最终只分到不足一口的稀汤,连塞牙缝都不够。
林晚晚之前留给他们的干粮还有不少在赵氏的背篓里,可周围无数双饿狼般的眼睛盯着,赵氏吓得死死捂住背篓,根本不敢拿出来。
她缩在陈老汉的轮椅旁,又开始抹起眼泪,声音凄惶:“老头子……这日子,可咋过下去啊……”
陈老汉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目光沉沉地望着远处禹城模糊的轮廓,冷哼一声。
“咋过?要不是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作死,把最后一条活路给作断了,咱这会儿,就该坐在那马车里,安安稳稳地吃香喝辣,何至于在此喝这刷锅水!”
赵氏的哭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脸涨得通红,半晌才憋出一句带着委屈的嘟囔:“我……我都认错了……那林氏还想如何……”
“哼!林氏?”陈老汉猛地转过脸,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盯着她。
“你要真有骨气,下次再见到人家,你也当着面,这么硬气地叫一声‘林氏’试试?”
赵氏被噎得哑口无言,悻悻地低下头,再不敢吭声。
一家人胡乱将碗底的稀汤灌进肚里,那点暖意转瞬即逝,饥饿感反而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