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院门,便见众人已基本收拾妥当,车马也已套好。
佟诚达见她回来,迎上来道:“林娘子,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林晚晚点头,将方才从五味楼听来的消息简要说了。
末了沉声道:“情况有变,流民压力恐会倍增。我们需尽快离开此地,今日务必赶到下一个城镇落脚。路上尽量走官道,非必要不停留,大家需打起十二分精神。”
众人闻言,神色皆肃。连最爱说笑的阿义也绷紧了脸。
很快,车队驶离悦来客栈,穿过刚刚苏醒的街道,出了禹城东门,再次踏上尘土飞扬的官道。
晨光熹微,禹城南门在沉重的吱呀声中缓缓洞开。
几乎就在林晚晚的车队驶离东门不久,另一支颇为扎眼的队伍,也从南门迤逦而出。
打头的是一辆翠盖珠璎的四驾马车,车厢宽大,以紫檀木为骨,雕花繁复,车窗悬着细密的鲛绡纱帘,影影绰绰可见内里陈设奢华。
拉车的四匹骏马毛色油亮,神骏非凡。
车后,跟着两辆满载箱笼行李的结实骡车,更有二十余名身着统一劲装、腰佩长刀的健壮护卫,骑马簇拥左右,队列齐整,气势逼人。
这阵仗,引得早起出城谋生的零星百姓纷纷驻足避让,投来或羡慕、或畏惧、或好奇的目光。
华丽马车内,梅欣欣斜倚在堆叠的锦缎软垫上,身上裹着一袭水红色缕金软烟罗长裙,云鬓高绾,插着赤金点翠步摇,腕上羊脂玉镯温润生光。
她指尖缠绕着窗边流苏,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一双描画精致的凤眼却不时撩开车帘一角,锐利的目光扫过官道前方与两侧,带着几分狩猎般的慵懒与势在必得的搜寻。
两名年约弱冠、眉清目秀的少年郎伴在左右。
一人跪坐在侧,力道适中地为她揉捏着肩膀;另一人则捧着她的玉足,小心翼翼地按摩着小腿。
二人皆穿着上好的绸衫,容貌俊俏,只是眉宇间透着几分刻意讨好的柔顺。
然而,梅欣欣的心思显然不在他们身上。
她昨日回到府中,心痒难耐,立刻动用了在禹城经营多年的关系网。不过一夜功夫,便有人将消息递了进来。
那伙让她颇感兴趣的镖师及其主家,确系外来,昨日入住悦来客栈,一行有近十人,带着女眷孩童,似是要南下。
得知消息,梅欣欣几乎立刻便做了决定。
什么吴州生意,固然重要,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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