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噤了声。
但贪婪的本性很快压过恐惧,她别过脸,从鼻腔里哼出不服气的嘀咕。
“哼,爹娘想照应儿女,天经地义!一笔写不出两个陈字,何必分得那么清楚,斤斤计较,让人寒心!”
林晚晚缓缓直起身,目光如同刮骨钢刀,缓缓扫过车厢内每一张或心虚、或怨恨、或麻木的脸,最终定格在陈老汉那写满痛苦与挣扎的皱纹深处。
“有些话,我说了千百遍,早已厌倦。有些事,你们也做得太绝,不留余地。”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字字却重若千钧。
“当初差点磋磨死我们三房的是你们,如今像闻到腐肉的苍蝇般凑上来,想继续吸血的还是你们。我林晚晚,不会再给你们第二次欺辱我、伤害我孩子的机会。”
陈老汉急急摆手,试图解释,声音干涩:“晚晚,爹不是那个意思,爹只是想……想让你给他们留点伤药,再匀些口粮和水,最多……再给点散碎银钱,让他们能活下去……”
“分家的时候,他们可曾给我们留过一粒米、一文钱?”
林晚晚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相公辛苦赚来的青砖大瓦房、攒下的银子、置办的土地……他们当时,可是恨不得连我们身上的破衣裳都扒下来分了呢!”
“晚晚,爹知道对不住你们……” 陈老汉颓然垂首。
“不必再说了。” 林晚晚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
“前面路口,你们所有人——下车!我、一、个、都、不、带!”
陈老汉如遭雷击,猛地抬头:“晚晚!你……你要丢下爹娘?我……爹这就跟你娘和离……”
“不必和离,也不必休妻!”
林晚晚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我只想带着清文和孩子们,过几天安生日子,不必每日每夜提心吊胆,防备着来自‘家人’的背刺和算计!我累了!”
孙氏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尖声道:“林晚晚!你竟敢怂恿爹娘分离?你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林晚晚却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欲走。
此刻,轮到陈老汉和赵氏陷入彻底的恐慌。
陈老汉一把抓住林晚晚的衣袖,老眼浑浊,语无伦次:“不是晚晚要我们分开……是、是我要休了这蠢妇!是她坏了事!”
赵氏则扑倒在地,抱住林晚晚的腿,涕泪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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