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陈清文,此刻却忽然挺直了背脊。
他脸上没了平日的懵懂,虽然眼神依旧清澈,却透出一股罕见的、近乎本能的守护姿态。
他一手拉住身旁蔡神医的袖子,另一手紧紧攥住林晚晚的手腕,挪动身子,笨拙而坚定地将四个女儿挡在自己瘦弱的背后,嘴里含糊却清晰地吐字:“别怕,晚晚,孩子们,我在!”
蔡神医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心底五味杂陈,既觉心酸又感好笑。低声嗔道:“你这傻小子,真有事,你这身板顶个屁用?”
陈清文扭过头,异常认真地回答:“顶用!屁股,坐稳,挡着!”
他似乎觉得“坐”和“挡”能带来安全感。
玉秀从春秀怀里抬起泪眼,小声问:“娘……外面是大伯娘和二伯娘吗?哥哥们……会死吗?”
月秀也咬着嘴唇,望向林晚晚:“娘,我们……不救他们吗?哥哥要是死了……”
林晚晚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她厌恶极了贪婪刻薄的大房二房,巴不得永远不见。
可眼前是活生生的人命,更重要的是,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在恐惧中,再烙下“母亲见死不救”的冰冷阴影。
孩子们纯善的心,不该被大人的恩怨过早污染。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封的决断。
她隔着门板,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传入外面护卫的阿义耳中:“阿义,告诉你师父,以护住咱们自己为先,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至于那边……驱散流民即可,不必纠缠。”
“好嘞,晚晚姐!”阿义应声,飞快去向佟诚达传话。
佟诚达眉头拧成了疙瘩。这要求谈何容易!
他们只有六人,要护着四辆马车,面对可能被血腥和惨叫吸引来的更多流民,本就吃力。
又不能真对饥饿的流民下杀手,否则仇恨更深。
唯一的方法,只能是“破财消灾”。
他当机立断,指挥阿忠阿勇将干粮袋再次抛出,引开大部分流民注意力。
同时,他看了一眼那辆翻倒的破马车和几个伤势不轻的人,心中飞快权衡。
最终,他指向镖师们轮换休息的那辆备用马车,沉声道:“把那辆车腾出些地方,让他们挤进去!快!”
混乱中,王氏如同灵活的泥鳅,瞅准空子,抱着小宝三两下就挤进了赵氏和陈老汉的车厢。
一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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