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屋顶,哪还顾得上抢衣裳!人能跑出来就是老天开眼了!咱家还算是好的,你没见那些跑得慢的、被梁子砸到的……这天杀的世道!”
她说着,身子还忍不住哆嗦一下,又压低声音:“再怎么说咱家也都跑出来了。三房那边,又是傻子又是瘫子,林晚晚又不在家,怕是……”
“他们也跑出来了!”巧珍急急打断,眼神里带着一种混杂着惊讶与不甘的亮光。
“我昨儿个亲眼瞧见的!他们不光人全须全尾,看着……日子还过得更好了!住客栈都是直接往楼上去,那可是上房!”
“当真?”孙氏眼睛骤然睁大,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巧珍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你亲眼见他们进了上房?”
“这……倒没跟进房去瞧。”
巧珍被捏得生疼,忙掰开孙氏的手,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
“可他们跟掌柜说要住店,掌柜就让人引着上楼了,那楼梯可是通往前头雅静屋子的,后院的通铺和中等房都得从旁门走。我跟李公子这几日住的客栈,规矩都是这样。”
她语气笃定,仿佛自己已是见识过世面的“准少奶奶”。
孙氏的心像是被热油煎着,恨意“噌”地窜起。
“林晚晚这个黑心肝的小贱妇!我说她怎么突然转了性,要接两个老不死的去‘享福’,原来是盯上了他们手里的棺材本!——那可都是留着给你和小宝的银子!”
她全然忘了,老两口那点体己,大半是陈清文当年考中秀才后官府发的补贴和坐馆的束脩,这些年早已补贴家用消耗得七七八八,更别提三房林晚晚自己挣来的那些。
“他们就在这附近?”
“那倒不是。”巧珍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属于热恋中少女的、刻意拿捏的烦恼。
“李公子在这边还有生意要料理,我们得耽搁两日。不过,三房既是逃难,肯定也是一路往南!你们顺着官道追,准没错!”
孙氏贪婪的目光掠过巧珍腕上那只分量不轻的银镯子,眼珠一转,脸上瞬间堆起愁苦。
“唉!你是不知道,那火烧得急,我们抢出来的那点家当,在路上就耗得差不多了。如今连雇头驴子的钱都凑不齐,靠两条腿,哪追得上他们坐车的……”
巧珍咬了咬下唇,脸上显出挣扎之色。
她飞快地左右瞟了瞟,见无人注意,迅速从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布包,塞进孙氏手里,压低声音道:“这里头有五两碎银,是李公子这几日给我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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