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大旱,清水镇的镇守宁可不要政绩,硬是跟上官“哭”来了赈灾款,全都用来打了深井,这才保了一方百姓如今的安稳。
“可这样的好官,太少喽……”
老伯摇着头,满脸苦涩:“朝廷发下来的赈灾银子,能有一成落到咱老百姓头上,那都是青天大老爷开恩了!”
甘泉镇只有两口深井,一口专供镇上的达官贵人,另一口才轮到老百姓,而且用水限量,根本不够。
老伯这一车水,是他天不亮就出发,往返上百里,从邻近的永州拉回来的,赚的纯粹是辛苦钱。
“咱们这边,雨水也少吗?”林晚晚追问。
老伯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笑容愈发苦涩。
“这雨啊,它也看人下菜碟!都说甘州府三年下了两场雨,可落到我们甘泉镇头上的,就那么几滴答啦!
连个碗底都没接满,就没了!姑娘,听我一句劝,要想不缺水,还得往南走!越往南,水才越多,日子才越有盼头!”
老伯的话,更加坚定了林晚晚南下的决心。
林晚晚慢慢将六只水囊都灌得满满的,木桶里还剩下小半桶清澈的水。
她没有再盛,而是轻轻将水桶推回到老伯面前。
“老伯,这些水,是我请您喝的。这一路拉车辛苦,嘴唇都裂了,快润润嗓子吧。谢谢您给我提的醒,让我们心里有了底。”
她的声音温和,带着真诚的关切。
那老伯愣住了,看着桶里所剩不多却无比珍贵的水,又抬头看看林晚晚清亮诚恳的眼睛,嘴唇哆嗦了几下,干枯的手掌微微发颤。
他在这镇上卖水许久,见惯了为几文钱斤斤计较、甚至为偷一点水而绞尽脑汁的人,却许久未曾遇到这样平和的善意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姑娘,你也是花了钱的……”
老伯的声音更加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水我买够了,这些本就是多出来的。”
林晚晚笑了笑,拉起陈清文的手:“老伯,您保重,我们走了。”
老伯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那半桶水,终于不再犹豫,双手捧起水桶,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大口。
清凉的水划过喉咙,滋润了干渴,也微微润湿了干涩的眼角。他朝着林晚晚离开的方向,喃喃道:“好人……一路平安啊……”
陈清文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受到娘子做了好事,心情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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