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他缓缓起针,只见针尖部位竟带着一丝暗沉的血迹。
“唔……”陈清文在他起针的瞬间,发出一声低吟,眉头紧紧皱起,像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双手无意识地抱住了头。
“清文?”林晚晚忙扶住他摇晃的身子,眼见陈清文要晕倒,可床上还躺着那少年,林晚晚又扶不住高大的陈清文,只能用眼神跟蔡神医求助。
蔡神医叹了口气,一边扶着陈清文往外走,一边跟林晚晚说:“爹尽力了。但是你相公是被人害了,他的药方里不光有阻止淤血疏散的药,还有其他腌臜东西。要想治好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起码也得三年五载。今儿个是头回施针,他神思耗损,恐怕要睡上几个时辰。”
说话间,陈清文已经靠在林晚晚肩头,呼吸变得沉重均匀,竟是真的睡过去了。
蔡神医皱眉,嫌弃地把陈清文的头扒拉过来,让他靠着自己。
林晚晚心下稍安。三年五载啊……那就没事了。
只要他们到了吴州安顿好,富兴镖局再重新开起来,她再弄点儿别的营生。
到时候有了安身立命之本,陈清文便是认出她,也不能再把她怎么样。
两人把陈清文扶回房间安顿好。林晚晚给陈清文掖好被角,转身对蔡神医说:“爹,此地不宜久留,我是要去吴州的,您跟我一起走吧?”
蔡神医哈哈笑着说:“爹自然是要跟你一起走的!爹之所以留在甘州,就是为了要寻找当年那户人家,要把你寻回来。如今你就在爹眼前,那自然是你去哪儿,爹就去哪儿!”
林晚晚心里松了口气:“那爹快点回去收拾东西,咱们准备出发?”
“好,让狗剩子陪我走一趟。”
蔡神医欢快地小跑下楼,叫了阿义跟他回家收拾东西,林晚晚也让大家赶紧把东西都收拾上马车,准备出发。
掌柜的看了一眼时辰:“都这个时候了,要不吃了午饭再走?”
“多谢掌柜,麻烦老板娘给做几个肉包子,我们路上吃。”林晚晚婉拒。
王员外昨天吃了大亏,林晚晚担心他暗中使坏,还是早点离开比较安心。
其他人都没意见,一切全凭林晚晚做主。
赵氏有心多留一天,但见大伙儿都在收拾东西,便只能把话咽回去。
包子出锅的时候,蔡神医带着阿义大包小裹地回来了。
蔡神医神色凝重,阿义满脸愤慨。
“那王员外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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