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越激动,枯瘦的手紧紧攥着衣角:“你实在读不下去,又不愿回家种地。
为了凑钱送你去学木匠,我和你爹每天只敢吃一顿饭,还不敢吃饱!这些苦,你都忘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陈清云被当众揭短,面红耳赤地强辩:“那、那会儿三弟不也开蒙了?既然家里紧巴,干嘛那么早送他读书?你们就是偏心!”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扇在陈清云脸上!
出手的,竟是平日里最为软弱的赵氏!
她老泪纵横,泪水顺着深刻的皱纹流进嘴里,那滋味,苦涩难当。
“你个混账东西!你三弟是比你聪慧百倍!若不是为了硬供着你这个扶不起的阿斗,他六岁就能去开蒙!
你在学堂混日子的时候,你三弟在家偷翻你的旧书,早已自学完了三百千,他九岁开蒙,十岁就考上童生!
你不是读书的料,爹娘也把你八岁送去学堂!可为了供你,你天资过人的三弟,硬是拖到九岁才正式读书!你还有脸说我们偏心?!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黄阿婆在一旁拍着大腿干嚎:“哎哟喂!这可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啊!老陈家这心都快偏到胳肢窝了,偏的还是你这个不成器的!”
林晚晚垂眸,掩去眼底的嘲讽。原来,公婆这偏心的毛病,是早已根深蒂固,并非始于陈清文变傻之后。
里正沉着脸,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地盯着陈清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陈老二,你媳妇方才情急之下说,你如今一个月能赚十几两银子。
那我问你,分家之时,你为何只在分家文书上写,每月给爹娘二十文钱的养老钱?”
“什么?!”
黄阿婆的干嚎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尖声道:“二十文?现在镇子上二十文连个鸡蛋都买不来!
陈老二,你一个月赚着十几两雪花银,就给生你养你的爹娘二十文?!你这叫孝顺?你这叫丧良心啊!”
有人跟着嘲讽道:“二十文买不来一个鸡蛋,他们可倒是记得,把自己那龟儿子送到爹娘身边,抢爹娘的鸡蛋吃呢!”
乡亲们的嘲讽,如同无数根钢针,把“不孝”的帽子死死扣在这两口子身上。
孙氏还在绞尽脑汁想要辩驳,人群中忽然听到一声尖利的嚎叫。
“孙凤喜,你个黑心肝的烂货!你敢骂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只见王氏头发散乱,挥舞着一把秃了毛的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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