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忠正倒也没藏着掖着,他报出一连串人名,继而一笑道:“适才金室长提到你们行政安全部,我突然想到名单上的一人,首尔特别市警察厅警务部的全彰铢全课长。”
话说到此处,崔忠正却停顿住了,他吹了吹茶杯面上泛起的碧绿茶梗,轻瞟了角落里扮演乖孩子身份的崔承安一眼,这才呷了口热茶。
“全彰铢......”
金室长目中隐含思索之意,仿佛正在脑内搜索有关此人的信息。
全彰铢......
崔承安也在思考,养父那大有深意的眼神暗示,想要向他传递些什么?
全彰铢,全......
崔承安霍地瞳孔收紧,有些难以置信望向养父——
他在警察署打的那个混蛋也姓全,林俊勇曾经告诉过他,那个混蛋的父亲是首尔特别市警察厅的高层,莫非?
“如果举报材料所言非虚,这位全课长不仅贪腐资金达到触目惊心的额度,还大肆任用私人,破格提拔家人亲信,所作所为罄竹难书,实乃警察队伍中的耻辱。”
崔承安的心,沉了下来,养父为他报仇,一出手就不同凡响,人家给了他一记耳光,没几天工夫,养父直接把人全家都连根拔起。
他理应开心感激涕零,可真相的背后,藏着更为残酷的现实——
给自己的养子保驾护航是真心,坐视养子停职,乖乖遵照养父的意志,沿着养父规划的路线走完人生同样也是真心。
崔承安终于明白养父为何执意留他在此旁听。
“当然,”
崔忠正把茶杯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在调查结论未下之前,我还是希望举报材料所言只是诽谤诬告,我们的公职人员还是奉公守法的。”
“那是再好不过,我相信检察厅同僚们的专业能力。”
金室长大概率把脑子里跟自己有关联的人过了一遍,没有发现全课长的踪影,于是回答得轻松惬意。
既然聊到了警察厅,话题不可避免转移到崔承安身上,好几位叔叔伯伯关切询问崔承安的警察生涯进展如何,他们并不知道崔承安已被停职,像这样的小事情,压根不足以惊动这些大人物。
崔承安尚未调整好心态应对,养父已经笑着把话题岔开:“这孩子还在服役期,且先这么待着,等服役期满,我们夫妻还是希望他可以踏踏实实寻门小生意做着。
不怕大家笑话,一线警察的工作太危险了,承安虽是我远房亲戚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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