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镇东把布口袋拎到于扬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两下门。
里面传来于扬的声音，“进来。”
他推门进去，白露已经在屋里了，餐桌支在窗边，桌上铺着白布，摆着几只碟子，碟子里搁着酱肉，几个小菜和一碟馒头。
白露正把一壶茶搁在桌角，看到徐镇东进来，指了指桌边的椅子。“坐下吃点。”
于扬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抬头看了徐镇东一眼。“东西呢？”
徐镇东把布口袋搁在桌上，解开袋口，把公文包和那块裹着破布的手表取出来。
公文包搁在桌面上，铜扣子上还沾着干了的血迹。
他把破布揭开，那块劳力士躺在布上，表盘上的钻在灯光底下闪着碎光，表链缝隙里塞着暗褐色的血垢。
于扬把公文包拿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
确认公文包没有任何机关后，他才按下铜扣。
打开包盖，里面塞着一沓文件。纸页折得整整齐齐，边角没有卷，说明放进去的时候很小心。
他把文件抽出来，摊在桌面上。
第一页是一份手绘的地图，上面是标注着各种的等高线之类的，于扬没专门学过这个，一时间没看出来是哪里。
他把地图递给徐镇东，“你看看……”
第二页是几行日文和中文混写的字。
第三页往后，是一份完整的作战计划，标题写着“对苏远东兵力针对作战方案”。
于扬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把那份作战计划翻开来，一页一页地看。这份作战计划，是日本人针对苏联人的。
作战目标是歼灭苏联远东主力，占领海参崴、哈巴罗夫斯克，切断西伯利亚大铁路。
甚至想推进至贝加尔湖，把苏联远东和欧洲本土分割开。
目的是夺取远东矿产、木材、粮食资源，消除苏联对满洲的军事威胁。
作战单位是朝鲜军和关东军同时出击，由西线装甲，摩托化部队突击占领张鼓峰……
于扬把文件一页一页翻完，搁回桌面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
白露把一碟酱肉推到他面前。“吃点东西。”
于扬看了一眼那碟酱肉，酱红色的肉片码得整整齐齐，边上搁着几段葱白。
他想起刚才在现场看到的那些熏的黑红的残肢断臂。
他把碟子推回去。“没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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