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办公室,坐下来把门关好。
陈立言没有戴手铐,跟丁墨村并排走进来,像老朋友一样。这意味着丁墨村在车上跟陈立言谈好了。
中统在上海甚至是华东的势力,恐怕要完蛋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到宪兵队特一课,“南造少佐,大戏就要开锣了,你准备好了吗……”
……
南京的秋天比上海干一点。
徐镇东蹲在鼓楼附近一条巷子里,手里攥着一把扫帚,身上穿了一件灰布工装,袖口磨得起了毛。
他现在的身份是“福记杂货铺”的伙计,负责给附近几条街的住户送酱油、送火柴、送蜡烛。
每天早上六点开门,晚上八点关门,中间挑着扁担在巷子里转,扁担两头挂着两只木桶,桶里装着酱油和醋,走起来一晃一晃的,溅出来几滴,落在石板路上,蚂蚁围过来舔。
这差事他干了快一个月了。
他每天走同样的路,敲同样的门,说同样的话——“太太,酱油送来了。”“先生,您要的火柴。”
他记性不好,头几天老是送错门,把张家的酱油送到李家,把李家的火柴送到王家,被杂货铺老板骂了两回。
他知道潜伏工作本就是日常过日子,可他没想到如此的朴实无华,他倒是想那一天早些到来,起码换个环境不用每天挑担子。
他这小身板体能考试老不过关,更别说这种纯体力劳动了。
妈的,还得有关系才行,就算是潜伏也能分到一个轻松点的活儿。
戚思源跟他住在一个院子里,杂货铺后面的小阁楼,两张行军床,一张旧桌子,一个煤油炉。
戚思源的身份是“福记杂货铺”的账房,管着进货出货的账目,每天坐在柜台后面拨算盘,穿一件灰布长衫,背着手走来走去像个监工。
他连个算盘都打不好,头几天老出错,老板让他重算,他就重算。
自己明明最擅长打算盘,可是老板不用他,就让他挑担子走街串巷。谁让戚思源家里关系硬呢,就算潜伏也能先挑轻松地活计。
两个人明面上是杂货铺的伙计和账房,暗地里是军统南京潜伏小组的成员。
小组一共四个人,组长姓钱,四十来岁,公开身份是杂货铺老板,实际上管着南京站跟重庆之间的电台联络。
还有一个姓孙的,三十来岁,在鼓楼附近开了一家修鞋铺,管着南京城里几个潜伏点的联络。
原先的两个组员在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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