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运兵的,一辆车里能做二十个人,一般用作运兵或者押运囚犯。
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茶楼的对面,车头朝着南,一脚油冲过去,就能把弄堂口的出路堵了个严实。
车门没有开,发动机也没熄火,引擎低低地响着,像两只伏在地上的黑兽。他们也没有直接冲到德兴里的打算,就在这里静静地等待。
安明把花生米搁下来,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收拢。
他盯着那两辆车看了十几息。车里的人没有下来,隔着车窗能隐约看到人影。
十分钟后,几个便衣来到车前快速的说了几句话,这时从车上下来一个警官,一米八几的身高,一身肌肉衬的警服在身上鼓鼓囊囊。
那个警官手一挥,那两个便衣对着他鞠了一躬后也上了车。
日本人!在上海只有他们有鞠躬的习惯。
明宇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没有了,他看着两辆警车停在弄堂口,下来几十个端着长枪的巡捕朝着他们的据点跑去……
他把杯子放下来,手搭在桌沿上,目光还钉在窗外。
他想起明宇知道李启明身份后,蹲在亭子间里抱着头痛苦的那个样子;想起大家在一起喝酒时的意气风发;想起崔英淑蹲在他面前说“活着把金先生没做完的事做完”时,明宇那句“把最危险的位置交给我”。
他叹了口气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搁在桌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相机,只有烟盒大小。对着弄堂里警车和大批巡捕拍了几张照。
这东西是车夫刚刚给他的,让他顺手帮忙拍几张照片。很难想象,这么精巧高级的东西,竟然是个黄包车夫的。
想到崔英淑最近阔绰起来经费和武器,还有楼下那不知何方神圣的车夫朋友,他的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安明下了楼,从茶楼后门出去。后门通着一条窄巷,巷子里堆着煤球筐和破木箱,一股煤灰味呛鼻子。他贴着墙根走,拐了两个弯,绕到另一条街上。
车夫还在那里等着,靠在车子座椅上,毡帽扣住眼睛假寐。
“你要的东西拍完了。”安平拍了拍口袋,里面是照相机。
“亲眼看到了?”
车夫从怀里掏出一块掉了漆的旧怀表,看了一眼时间。
安明在一旁看到,那块怀表的表面玻璃有几道裂痕。这是一块破到不能再破的旧怀表。和他口袋里那高级小巧的相机好像不是一个人的东西。
“六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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