袄,头上包着一块蓝布帕子,看着像个走亲戚的乡下女人。
她走到桌子旁边,从袖口里摸出一只木簪子,搁在赵明远面前。
“这是李月当年送我的,你们拿着这个她就知道你是谁了。”
赵明远拿起簪子看了一眼,把簪子放在掌心里攥了攥,然后抬起头看着张文英叹了口气。
“根本找不到机会,日本人监视太严密了。”
张文英闻言道:“那就在李启明的葬礼上找机会吧,有这只簪子当信物。起码不用解释你们的身份了。”
“只能这样了。”赵明远点了点头。
可惜张文英已经暴露了,还连累老孙也丢了命。要不然接触李月最好的人选就是张文英。
赵明远心中恼怒,义烈团这些蠢货,被日本人跟踪了不说,还连累自己的人也被暴露。
最重要的是,自己前脚刚说服李启明离开上海,把厂子搬到后方去。后脚这些蠢货就把李启明当做敌人给杀了。当天他听到李启明被杀后,差点就炸开了。
张文英想了想。“那天特高课肯定也会去。他们不会让李月脱离视线。”
“我知道。”
赵明远说。“可葬礼跟家里不一样,李启明没了,他这种大人物的葬礼,要来吊唁的人很多。特高课再多人手,也不可能把每个人盯住。”
张文英点了点头。“但愿李月看到簪子,会明白我们的身份和意思吧……”
……
明宇已经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崔英淑把他安排在贝勒路德兴里三号后面的一个小亭子间里,说是亭子间。他白天缩在里面,晚上才敢出来透口气。
有专人给他送饭,伙食还不错,有菜有肉的比他以前过的日子好多了。只是态度让他无法接受,每次搁在门口就敲一声门框,也不跟他说话。
他端进来吃,吃两口就搁下了,胃里像堵着一团棉花。
那天晚上他在崔英淑面前说的那些话,什么“我干”,什么“把我安排在最危险的地方”。
当时说得斩钉截铁,把自己都感动了。
可等他从堂屋里出来,钻进这间亭子间,关上门,一个人躺在行军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落满灰尘的灯泡时,他心里那点热乎劲就慢慢凉了。
他翻来覆去地想李启明。
他记得李启明站在车旁边,手搭在车门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回头,李启明的脸上有惊讶,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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