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棉花露出来,软塌塌地蹭着她的嘴唇。
哭到最后,眼泪已经干了,只剩下喉咙里断断续续的抽噎声,像一口快要枯竭的井。
过了很久,她坐起来,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她没有去照镜子,也没有开灯。她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很难看,眼睛肿着,鼻子红着,头发乱糟糟的,像个疯婆子。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门一推开,一股熟悉的茉莉花香扑面而来。是她常用的那种香膏的味道,甜丝丝的,带着一点少女气的天真。
书桌上还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红楼梦》,旁边放着一盒吃了一半的巧克力,是上个月父亲从南京带回来的,洋货,铁盒子上印着穿裙子的外国女人。
李月在书桌前坐下,打开巧克力盒子。里面的巧克力已经有些化了,边缘泛着一层白霜。
她拿起一颗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漫开,甜得发腻,甜得她想吐。
她打开抽屉,从最底层翻出一个旧铁盒。铁盒里装着她所有的“宝贝”:几张小时候的照片,一枚母亲留下的银戒指,一本手抄的诗集,还有一张父亲年轻时候的照片。
照片上的父亲穿着西装站在轮船甲板上,眉目英挺,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是那么的意气风发。
李月把照片放回铁盒,和自己小时候玩过的洋娃娃放在一起锁好抽屉。
她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挂着一排衣服,旗袍、洋装、学生装,整整齐齐地挂在那里。
她伸手拨开这些衣服,从最里面拿出一个小巧的樟木箱子。
掀开箱盖,里面是一把小巧的象牙柄手枪……
……
公泰弄在霞飞路后面,是一条窄窄的弄堂,两边是石库门房子,门楣上挂着晾衣竹竿,滴滴答答往下滴水。于扬在弄堂口下了车,摸黑走到第三家,抬手在门上敲了三下,停一停,又敲了两下。
门开了一条缝,赵明远的脸露出来,看到是他,把门拉开了。“进来。”
于扬侧身进去,赵明远把门关上,领他上了二楼。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桌上堆着报纸和文件。赵明远给他倒了杯水,两个人在桌前坐下来。
“李启明的事,你都知道了?”赵明远先开口。
“我只知道他死了。”
于扬把烟掐灭在桌角的铁皮烟灰缸里。“你们今天见面发生了什么,我一点也不清楚。”
赵明远看着他。“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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