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闻言也回过神来,李月这话没毛病。但他还是劝阻道:“要不稍等一下,给广慈医院打个电话求证一下?”
李月闻言思考了一下,老张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她点了点头朝着客厅的电话走去。
很快她挂断电话,没在搭理门口老张,只是看了他一眼,拉开车门坐进去,还没坐稳就说了句:“广慈医院。快。”
坐在车上,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枪击……抢救……垂危……她父亲。
这些词一个一个蹦出来,她接不住,也不想接。
她只希望车子开得再快一点,快一点到医院,快一点看到父亲,快一点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快一点知道父亲的情况。
车子在广慈医院门口停下。李月自己推开车门就下去了。她踩着高跟鞋跑上台阶,推开玻璃门,问明了外科在三楼,又往楼梯口跑。
二楼拐角摔了一跤,手袋掉在地上,里面的珍珠项链断了。圆滚滚的珍珠洒了一地,她顾不上捡这些。起身提着手袋继续往上跑。
几个路过的护士喊了她一声,见她慌张的眼神,也不再说什么,蹲在那里帮她捡珍珠。
到了三楼,走廊里站着几个人,她一个都不认识。有穿长衫的,有穿短打的,还有两个像是巡捕房的人。
其中一个穿警服的迎上来。“李月小姐?”
“我是。”
“我是巡捕房的周大山,你父亲在巡捕房门口,被人打了五枪。”
“我父亲呢?”
“在手术室。刚推进去,医生正在全力抢救。”
李月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她的膝盖在流血,丝袜破了一个洞,头发也散了,银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头发披下来黏在脸上。
她顾不上了,眼睛盯着走廊尽头那扇门,门上亮着一盏红灯。
“怎么回事?”她的声音终于开始发抖。“谁干的?”
周大山摇了摇头。“还在查。李小姐,你先坐下等。”
李月没有坐。她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手袋攥在胸前,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盏红灯。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冲得她脑子发晕,但她不觉得。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如果父亲不在了,她该怎么办?她一定要找到凶手,然后血债血偿……
李月闭上眼睛,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墙壁。
她想哭,可眼泪像被什么东西冻住了,流不出来。她只是觉得冷,从里到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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