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车子突突地响了两声,排气管冒出一股青烟。
他把车倒出院子,拐上大路的时候按了两下喇叭,催促前面一辆拉货的板车让路。
广慈医院在法租界,于扬开着车,忍不住笑出声来。
吴四宝那个莽夫,手上没轻重不是一天两天了,审讯是个技术活,让他去干审讯,说明李世君手里真没什么人才。
苏维良的脾气,昨晚在地下室里肯定又拿话激李世君了。
不过这跟他没关系,作为特工处的副处长,他还是要去看一看的。万一影佐收到消息问他的话,他也好有个准备。
他叹了口气,把方向盘往右打了一把,避开路边一辆突然停下来的黄包车。
到了广慈医院门口,他把车停好,推开玻璃门进去。
大堂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药水混合的气味,挂号处排着七八个人,有个穿白大褂的护士端着托盘匆匆走过。
于扬走到前台,报了苏维良的名字,护士查了一下告诉他三楼外科病房。
三楼走廊很安静,地砖擦得锃亮,日光灯嗡嗡地响着。
“副处长……”
“于队长……”
“于先生……”
几个特工处的人站在楼道里,打招呼的叫法五花八门。
于扬走到尽头那间单人病房门口,门半掩着,他推门进去。
金沙坐在病房唯一的椅子上,穿着一件藏青色的西装外套,两腿交叠着,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看见于扬进来,他马上站起身。
“你还挺早。”于扬道。
“一早听到消息就来了。”
病床上躺着苏维良。
于扬站在床尾看了一会儿。苏维良头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左额角的位置渗出一小片淡黄色的药渍,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眼睛闭着,呼吸浅而慢,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出来。
他的两只手露在被子外面,手背上扎着输液针,胶布固定着一根细细的软管,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血管里走。
"医生怎么说?"于扬问。
金沙把没点的烟从嘴边拿下来:"脑部受到重创,颅内有出血,做手术清了一部分,但还有淤血压着神经。医生说什么时候能醒不知道,能不能醒也不知道。"
于扬沉默了一会儿,走到窗边站着。窗外是广慈医院的后院,几棵梧桐树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空。
"李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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