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春熙路的茶馆早上六点就坐了半屋子人。
跑堂的把刚到的《大公报》往桌上一搁,嘴里喊着"号外",几双手同时伸过去抢,报纸被扯成了两半也没人顾得上计较。
有人捧着半张报纸念,念到"华北毒瘤已被剜除"时,一个穿长衫的老先生猛地站起来,把手里的盖碗茶往桌上一顿,茶水溅了一桌子,他浑然不觉,转身对着墙上的孙中山遗像深深地鞠了一躬。
昆明翠湖边的报栏前面挤了上百号人。
一个穿学生制服的小姑娘踮着脚尖把报纸上的标题念给后面的人听,她念到"土肥圆"三个字时声音颤了一下,念到"伏诛"时眼泪就下来了。
西安鼓楼底下的报栏被围得水泄不通。一个赶驴车的汉子挤不进去,急得在人群外面转圈,看到一个熟人从里面挤出来手里攥着报纸,一把拽住人家胳膊:"咋说的?到底咋说的?"
那熟人把报纸往他手里一塞,眼睛亮得像灯泡,张嘴喊了句:"狗日的土肥圆死了,被军统的特工制裁了!"
赶驴车的不知道谁是土肥圆,但还是竖了竖大拇指,“军统,牛皮!”
上海法租界。
霞飞路的路边报摊上,《大美晚报》和《字林西报》的英文短讯被翻译成了中文手抄本在里弄里流传。
法租界公董局门口的老赵那天一上午卖了两百多份报纸,手指头被油墨染得发黑,但脸上的笑从早到晚没断过。
买报的人里有穿西装的洋行职员、有拎菜篮的家庭主妇、有蹲在路边歇脚的黄包车夫。
大家脸上带着笑意,只敢在私下讨论。
两个安南巡警站在街角传看一份报纸,看完之后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把帽子摘下来搔了搔光头:"土肥圆贤二?看样子官挺大啊……死了好。"
“你乱说什么,中国人的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小心被日本特务听到。”
“说说怕什么?这帮狗日的日本特务在法租界嚣张跋扈,现在连他们的头头都死了,真是痛快。”
北平,陈恭澍走进威海卫路一家西餐厅,在靠里的卡座坐下,要了一杯红茶。他翻开当天的《大美晚报》,心中颇为震惊。
他这个军统第一杀手,很清楚杀土肥圆代表着什么,他在华北谋划多次,连土肥圆的行踪都掌握不到。没想到他这个心心念念的目标,竟然死在了上海。
周伟文这个家伙有那个本事吗?
很快,他想到一个行动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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