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于扬的履历功劳的确值得一个上校副站长。更何况侵华日军中谁最让他寝食难安,土肥圆贤二必定名列名列前几个。
土肥圆贤二的死让他心情大好,又犯了外行指挥内行的毛病,一句话就把于扬从一个潜伏人员提拔成了上海站副站长。
戴笠当然不会违逆长官的意思,更何况他看孤舟和周伟文合作的似乎不错,便也立马应了下来。
……
东京,陆军参谋本部大楼。
早晨的风从皇宫方向吹过来,带着护城河水的潮气,轻轻拂过三楼走廊尽头的窗户。
参谋本部次长室的门虚掩着,朝阳透过门缝,在走廊地板上切出一道窄窄的光楔,像刀刃的反光。
多田骏右手攥着一封电报,纸边已经被他捏出了皱痕,那皱痕像蛛网一样从手指接触的位置向外蔓延。
电报只有六行字。
六行字,在三个小时前通过陆军省的密电系统从上海宪兵司令部发回东京,辗转经过陆军省情报课、大本营陆军部情报参谋室,最后落到他的办公桌上。
"土肥原贤二中将,于本日凌辰时分在上海宪兵队招待所遇袭。袭击者使用毒气制造混乱,随后以重机枪扫射……"
多田骏缓缓转过身来,灯光照在他的脸上。这个五十六岁的男人面容清癯,颧骨很高,眼睛不大但很深,像两口枯井。
他是陆军士官学校第二十四期毕业,比土肥原低两届,但在中国情报战线上的资历并不浅。
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把那封电报平铺在桌面上,用镇纸压住。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摇了摇,对着话筒说了几个字:"通知参谋本部全体课长级以上军官,四十分钟后到大会议室开会。不得请假。另外,给陆军省情报课打电话,让课长本人亲自过来。"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多田骏挂断电话,在椅子上坐了片刻,目光落在电报末行那几个字上:"确认死亡。遗体已运往陆军医院。"
他猛地站起来,在办公室里快步走了两个来回。
"土肥圆,"
他低声说了一个词,用的是关西口音,那是他和土肥原贤二对话时惯用的语调,"你把自己弄死在了自己的地盘上……"
四十分钟后,参谋本部大会议室的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多田骏坐在主位,左手边是陆军省情报课课长影佐祯昭大佐,右手边是参谋本部第二部(情报部)的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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