惮三分,毕竟他也不敢把青帮逼得太狠,这帮家伙在夹缝中生存,行走在灰色地带,如果铁了心做了汉奸一心针对他们的话,军统在上海敌后的生存难度无疑会加大。
以往他还是低估了‘孤舟’。
但是现在,如果土肥圆真的死了,他不信张啸凌的脖子会比土肥圆还硬?
万百华点点头,扛着麻袋上了台阶,铁门在身后嘎吱一声合拢。
地下室里只剩周伟文一个人,和那台还在微微转动的录音机。
他走过去把机器关掉,把录着葛三炮口供的录音卷取出来,用油纸包好,塞进腰间的一个暗袋里。
然后他重新走到桌边坐下,面前摊着一份上海地图。他的手指从宪兵队招待所的位置慢慢向南滑动,越过租界边界,越过市区,一直停在嘉兴南面那一片灰色标注的郊野地带。
孤舟做的够多了,上海站也应该发挥出自己的价值了,总不能一个站还比不过一个‘知更鸟小组’。
甚至比不过一个人。
‘孤舟’。
"旧纱厂……靠水……"
他自言自语地念了一句,把地图折好收进口袋,站起身吹熄了那盏灯。
在此之前,他得现在,马上把这个消息送到总部。
……
南造芸子推开办公室的门,反手锁上,靠在门板上站了很久。
房间里没有开灯,天快亮了,朝阳如血一般射进她的窗口。
她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在静甯中起伏,一声接一声,像是刚刚跑完一段很长很长的路。
她慢慢滑坐到地上,膝盖蜷起来,把脸埋进手臂里。
后背靠着的门板冰凉,透过外套的布料渗进来,一点一点地把她从那种漂浮的状态拽回地面。
她脑子里反反复复闪过一个画面,自己的老师土肥圆贤二和他的警卫长高仓健一两人,直接被炸成了一片片碎肉。粘在破碎的汽车铁皮上,玻璃上,墙上。
除了变形的躯干和头颅,剩下的根本分不清那些碎肉是谁的?
‘呕……’
她压住内心想要呕吐的感觉,内心一阵阵的后怕。
如果昨晚她没有去城西那处秘密电台,按照原本的安排,她应该在晚上十点左右换好衣服,带着那瓶土肥圆爱喝的清酒,敲开招待所那间套房的房门。
老师会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拍拍身边的位置让她过去,先问她最近有什么困难,然后慢慢把手搭在她的肩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