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而真实,是活着的上海的声音,还是像十年前一样。
晚上八点一刻,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
皮鞋跟踩在木板上,节奏不急不缓,上楼的时候在第二级台阶上停顿了一瞬。
莫远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边侧身贴墙,右手探进外套内袋握住那把勃朗宁的枪柄,保险已经打开了。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紧接着是两轻一重的敲门声,间隔均匀,不急不躁。
莫远没有出声。
他把枪口压低,另一只手慢慢拧开门锁,将门拉开一条缝隙。
门外站着一个穿驼色大衣的男人,瘦高个,一抬头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莫远把门完全打开。
李世君站在门口,猛地张开双臂,“文轩兄,欢迎回来。”
莫远紧绷的心放了下来,他没有上前拥抱,也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了让,把门口的通道让开。
“你还是那么无趣。”李世君走进屋,一屁股坐到床上。
莫远把门关上,插销插好,“世君兄,多大的人,你不觉得幼稚吗?”
"幼稚?"李世君转过身来,在桌边坐下,翻过两只杯子各倒了半盏茶。
茶水澄黄透亮,是上好的龙井,从壶嘴里流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清冽的豆香。
“是啊,好久没幼稚过了。”
“这些年在中统混的如履薄冰,见到你就想起了我们曾经在上海一起工作的日子。虽然过得苦,但是感觉有满腔的热血和无穷的斗志。”
“少年心气,终究是过去式了。”莫远在他对面坐下来,接过茶盏握在手心里,温热的瓷壁贴着掌心。
李世君明白莫远的意思,他们两个最后都做了叛徒,莫远是不想提以往的日子。
“路上顺利吗?”李世君这才问道。
"还算顺利。船上没出什么事,码头上也没人查我。看来武汉方面还没反应过来。”
他把杯子轻轻放下,“你呢?到上海这几天,安顿好了?"
"安顿好了。"
李世君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季荣卿安排的地方。”
他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放在桌上,推过来:"法租界辣斐德路一栋新建的公寓楼,四楼,两间房,家具齐全。”
“房东是季荣卿的人,不会多嘴。你今晚就可以搬过去。那地方安全,而且条件也好些。"
莫远收了钥匙,攥在手心里,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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