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来覆去看了两天,始终没能确认它的归属。
她让人拓了六份齿模,分头去法租界、公共租界、虹口所有经营保险箱业务的银行和钱庄比对。各组跑了一天,下午陆续回来,反馈一致,没有一家银行认这把钥匙。
于是换方向。她找了三个上海滩的老锁匠,拿着钥匙照片请人掌眼。
头两个看了半天只说是外国货,具体哪国不知道。
第三个师傅在法租界开了四十多年铺子,拿放大镜照了快十分钟,抬头说了一句话:"这像是法国老式保险柜的钥匙,巴黎那边二三十年前用过的规格。上海嘛,也就东方汇理银行可能还有这种东西。"
东方汇理银行。
法资,法租界核心地段,门口两根罗马柱,体面得很。
南造芸子当天下午派人去了一趟,前台听完来意后笑容可掬地把人请了出去。
没有法院正式文书,银行不能配合此类查询。
第二天她又派了一组人去,换了个由头,说是协查租界内一桩盗窃案。
副经理亲自出来接待,一个留着修剪整齐八字胡的法国人,两手一摊,用带浓重口音的法语说了一通保护客户隐私的漂亮话,再次把人送出了门。
硬闯不是做不到,但东方汇理是法资银行,在法租界的地盘上。
日本跟法国还没撕破脸,强行搜查一家法资银行,消息传到领事馆去,上面怪罪下来她兜不住。而且动静一大,保险箱里的东西很可能在她拿到之前就被转移掉。
到第三天上午,南造芸子直接找上了于扬。
原本他不想找于扬,在没有理清乔元吉的案子之前,她不想动用任何跟这个案子有关的人。
尤其是前两天乔元吉从于扬的封锁下跑了。
虽然事后她查了,这件事情怪不到于扬,乔元吉最后进的那条死胡同是他的手下指出来的。于扬快速占领制高点,封锁弄堂做的没毛病。也许唯一的毛病就是晚了一步。
这件事情,让她看不清于扬到底是忠是奸。
现在她换了个思路,借这件事情趁机试探下于扬。如果这件事情再出纰漏,那么于扬身上的问号可就加大了。
南造芸子没陪他绕弯子。
"于桑,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于扬知道南造芸子为什么来,他给留下这么一把难搞的钥匙,就是等着南造芸子上门。
“南造少佐来了,属下不胜惶恐。前天我去找少佐汇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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