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外套放回沙发上,转身走向厨房。
厨房在客厅后面,与客厅之间隔着一道半截高的木隔断,上面挂着一块印着牡丹花的门帘。掀开门帘,一股淡淡的葱姜味和生肉的腥气扑面而来。
水槽旁边的案板上,一把菜刀压着半截葱白,旁边是切好的姜片,厚薄均匀,码得整整齐齐。
南造芸子的目光落在水槽边的搪瓷盆上。
盆里养着一条鲤鱼,约莫一斤多重,青黑色的背脊在水面下缓缓起伏,尾鳍轻轻摆动,在昏暗的灯光下偶尔泛起一线银白。
她伸手在盆沿上搭了一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
盆沿是湿的,但不是今天刚沾的水。水渍已经半干了,摸上去有一层滑腻的水垢。
“这些菜是什么时候买的?”她问道。
“今天上午,他出门吃完早餐,回来顺路买的。”
一个负责跟踪的特务上前说道。
松田从客厅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课长,二楼也看过了,主卧一间,次卧一间,次卧空着当杂物间用。主卧床铺没有叠,被子掀开着。"
“嗯。”
她点了点头又走到厨房角落的米缸前,掀开木盖子。
米缸里大半缸米,最上面一层米粒还保持着小山包一样的弧面,看得出是最近刚添过。
"菜买好了,饭也在准备。"
南造芸子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身后的松田说话,"菜洗过了,鱼还养在水里。他今天本来是要回家做饭的。"
松田凑过来:"那说明他确实是被发现接头后,暴露才跑的?"
南造芸子没回答。
她离开厨房,回到客厅,开始翻那只老式柜子。
柜子分三层,最上层是两只抽屉,中间是一扇双开门,底下又是一个抽屉。她先打开双开门,里面挂着几件棉衣和一条旧毯子,叠得还算整齐,底板上放着一只藤编的针线盒。
抽屉拉开。
第一只抽屉里是账本和票据,厚厚一摞用皮筋扎着,南造芸子快速翻了几页,把几处有大额交易的页面折了角,放在一边等会儿再看。
第二只抽屉里是杂物,几只信封、几支用了一半的钢笔、一小瓶墨水、一枚印章、一盒回形针。还有一个简单的小医疗箱,里面是纱布和伤药。
这很可能是他上次从医院带回来的,毕竟在‘投靠’他们之前,乔元吉是被追杀住院了的。可惜这是一场苦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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