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先看看这个。"
信封没有封口。李世君抽出一张信纸,展开。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李振兄如晤:别来数载,闻兄在香港行止,甚为挂念。近来风雨渐紧,有言传兄与日方往来频繁,弟虽不信,然风声已入某耳,恐非善兆。兄宜慎之。如有所需,可寻此人相助。弟明哲顿首。"
李振,那是自己在红党工作时曾经用过的的名字。
李世君把信看了两遍。他忽然想起这个唐明哲是谁了。
是他曾经的同志莫远,唐明哲这个名字是十年前,他们一起搞地下行动时,莫远曾用过这个名字租了一个小院子,被他们用来当成用来印刷的小作坊。
不过自己被捕后,第一时间就把那个作坊交代了出去。莫远虽然当时命大没被中统抓住,不过两年后还是在金陵落在了军统的手中。
他们两人虽然都做了叛徒投了国党,可是由于军统和中统的隔阂,私下来往不多,就连平时偶尔遇见,只是淡淡的点头而过。
莫远人在军统,这封信的内容是提醒他,他已经被军统盯上了。而且这不是件小事,否则莫远也不会用唐明哲这个名字。这是怕消息万一被截获,也没那么容易找到他头上。
唐明哲这个名字时间久了,恐怕就只有他们两人记得。
李世君把信叠好放回信封,抬头看着周先生:"唐兄费心了。不知这个消息什么时候到的?周先生还有没有其他指教?"
周先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慢悠悠地说:"指教不敢当。信中内容是三小时前到的电报。唐先生让我告诉你,务必重视信中内容。'"
屋里安静了下来。窗外楼下传来黄包车的铃声和商贩的叫卖声,热热闹闹的,和屋里这片刻的死寂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叶吉卿打破了沉默。她从窗边走到茶几旁,给周先生续了茶,又给李世君倒了一杯,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周先生,我们是不是已经被盯上了?"
周先生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叶太太,这我不清楚,只不过武汉方面已经有专人为此事而来。"
他说完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话我带到了。李先生,我先走了。'"
脚步声在楼梯上渐渐远去,然后是楼下汽车发动的声音,油门踩得轻而稳,车子开走时几乎没有多余的声响。
门关上了。
李世君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攥着那个信封,信纸被他攥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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