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有人隐隐的跟在后面,心中在想自己的联络人在哪里,有没有看到他的信号。想到这里,他不自觉的紧了紧自己的领带。
走出大约半条街的时候,他注意到路边一根电线杆上贴着一张新的广告纸,红纸黑字,印着"永和当铺开业大吉,高价收当金银首饰"的字样,纸张右下角有些微的卷边,像是用浆糊贴上去不久,边角还留着湿润的痕迹。
这种街头广告在上海遍地都是,乔元吉经过的时候目光没有在上面停留超过半秒,但他的余光扫到了一个细节。
广告纸的中间,用水印印着一个大大的钩,看起来像个反写的"J"。
他的脚步没有变化,依然保持着原来的节奏往前走着,两手插在中山装的口袋里,目光平视前方。
但心里那个弦弹了一下。
那是他的联络信号。
反写的"J"代表,注意或者紧急情况,有新情况,今晚收听广播。
这个暗号一辈子只会用几次,只会在不方便和他联络的时候,才会出现。
每一次都意味着要么是紧急召回、要么是重大情报、要么是生死攸关的指令。
他继续往前走,余光搜寻着那张广告纸四周有没有可疑的动静。
电线杆旁边的修鞋摊上,一个老头正低头纳鞋底,没抬头。
对面的面馆门口,两个穿短褂的汉子蹲在台阶上吃面,碗里的热气往上冒,吃得满头大汗。远处街角的香烟铺子里,老板娘正在摆弄柜台上的一排铁皮烟盒。
没有谁在看电线杆,也没有谁在看他。
路过时的匆匆一瞥,没人会注意这个细节。即便注意了,那张广告纸上没有任何文字形成的暗语或者指令。
至于那个记号,谁也想不到是什么意思。
路过一家生煎铺子的时候,他停下来买了二两生煎,等了大约两分钟,等老板把新出锅的生煎用油纸包好递给他。他就着那份油纸包站在路边咬了两口,余光趁机扫了一眼身后。
不远处有个戴礼帽的人,正在一个卖红薯的摊子前挑红薯。他虽然做的没什么痕迹,但乔元吉知道,这个人从他下班后就一直跟着他。
回到家,他照例先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往下看。
对面茶馆二楼的窗帘今天拉了大半,但那条没拉严的缝隙里隐约有光,说明有人。
楼下卖糖葫芦的摊子收摊了,换了一个修伞的老头,脚边摆着几把半旧的油布伞,低头摆弄手里的钢丝和伞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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