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
南造芸子重复了这三个字,声音很轻,"从命令下达到人被救走,中间只有十分钟。如果有人掌握了命令的发布,他要么在宪兵司令部内部有线人,要么……"
她没有说下去。武田本夫替她把话补完了:"要么就是这人一直潜伏在别墅内?"
南造芸子从窗台边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武田本夫脸上。她忽然笑了一下,但那笑容没有半点温度,嘴角弯起来,眼睛里却像结了冰。
"武田课长,我有点相信中树说的‘忍者’或者‘轻功’了?"她走到床边,伸手捞起被子上沾着的一根头发丝,捏在指间看了看,然后轻轻松开任它飘落下去,
"线人传递消息也是需要时间的,十分钟就算把消息传出去,也来不急部署救人。"
她转过身,面朝着满屋狼藉和墙上的血迹,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个调子,像是在对武田本夫说,又像是在对那个已经走掉的凶手说:
"这个人一直藏在附近,默默保护着吴若母女。"
“这个人真的就像幽灵一样……”
"一个人,杀了二十一个人,救走两个人,从宪兵司令部的眼皮底下脱身。这种人……"
"这种人只能用幽灵来形容他。"南造芸子声音里那点轻快消失了,又恢复了先前的冷硬,但是也带着一丝恐惧。
“这种报告交上去,上面会认为我们在编故事推卸责任。”
武田本夫叹了口气。“除非能够抓到凶手,否则我们只能把客观事实描述上去。”
南造芸子也默然了,“日租界被封锁了,我不信他真的会飞,能够飞出日租界。”
她现在觉得很矛盾,客观事实和理性分析在她脑中打架。
……
于扬把车停在公寓楼后巷的阴影里。
仔细观察周围后,发现没有脚步声,没有车灯,没有巡捕房的警笛。
一切正常。
于扬先把沾了血的外套和鞋子换掉,拐出巷子朝公寓后门走去。
门房的张老头正在打盹,脑袋一点一点地磕在柜台边上。
于扬从口袋里摸出钥匙串,用最轻的动作开了楼道门,闪身进去。张老头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他上了楼,站在门外调整了一下呼吸,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得极慢极慢。锁簧咔嗒一声弹开的时候,屋里传来白露的声音:"谁?"
"我。"
于扬推开门,做了个别出声的手势,把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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