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是现在看到于扬这张脸,虽然化了妆但她还是隐约有些印象,就是这个人把她们从新亚酒店的地牢中救出来,然后送给日本人的。
馄饨的香气在房间里久久不散。
吃饱后的月牙儿靠在妈妈肩膀上重新打起了瞌睡,小嘴巴微微张着,在梦呓里喊了一声"爸爸"。
吴若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她赶紧抬手抹掉,怕于扬看见,可声音还是泄了底:"先生……真的太谢谢你了。日本人说我丈夫马勋他……"
"马勋是我的朋友,上司。"
“他也是这个国家的英雄……”
于扬沉默片刻,"他临终前托付我的事,我肯定办到。他要你们母女好好活着。"
吴若没再说话,只是把女儿抱得更紧了些。
只是,眼泪无声的往下掉落。
这些日子,她的眼泪快流干了,可是真的确定了这个消息,她还是止不住想流泪。
吴若住过的别墅内,硝烟的气味还没有散尽。
槐树的叶子被爆炸的气浪掀掉了大半,光秃秃的枝桠戳在灰蒙蒙的天幕下,像几根烧焦的手指。
警车停在巷口,几个穿着蓝黑色制服的警察缩在车后面交头接耳,谁也不敢往里走。
南造芸子踩着一地碎玻璃从巷口走进来的时候,军靴底下沾着的玻璃渣子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她穿了一身陆军军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色阴沉没有任何表情。步子迈得不快不慢,身后跟着两个便衣。
吴若母女被救走了,她从来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情。她对自己选的这个地方很得意,四处都有巡逻队和岗哨,只要一响枪就插翅难飞。
好在她反应及时,已经让日租界各关口加强了盘查,吴若母女应该还在日租界内。
她走到别墅铁栅栏门前,她停下脚步,目光在门口那两具卫兵的尸体上停了两秒。
一个被抹了脖子,血在墙上喷了半人高的弧线;另一个喉咙和胸口都有致命伤,尸体还保持着伸手抓枪的姿势,手指僵硬地蜷在扳机护圈上,最终差了两厘米。
"伤口的切口很干净。"南造芸子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拨了拨第一个卫兵脖子上的刀口,边缘整齐,没有多余的撕扯痕迹,
"一刀毙命,静脉和动脉全部割断。行凶的人手法极熟练,而且是后面动手的。"
身后一个便衣拿着本子快速记录。南造芸子站起身,绕到第二个卫兵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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