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帮军统下手可真狠啊。”季荣卿叹了口气,一副兔死狐悲的姿态。
于扬暗自撇了撇嘴,季荣卿这嘴脸也表演的太假了点,谁都知道两人其实并不对付。可他还是顺着季荣卿说道:“他主要是得罪了军统里面的狠人了,要不然这上海滩比他有分量的汉奸多的是,为啥偏偏找上他?”
“这军统真的那么厉害?”季荣卿对军统也算是了解,他不信军统毫发无伤杀了近百宪兵后还能脱身。
“要不怎么叫狠人呢?”于扬吹了口茶沫,继续说道:“你知道他干了什么事儿吗?”
“他把人家军统一个行动组组长的老婆给拐卖了,那个行动组全是精英。就是炸毁了‘神户丸’号的那个,听说船上全是毒气弹。那行动组长你也知道,就前段时间梧桐里死的那个,可他手下有多少兄弟谁知道呢?”
“那晚十几个人,清一色冲锋枪和美式手雷,日本宪兵吃亏吃大了。要我说,师父,咱们最好也低调点。”
于扬对着季荣卿一通吹,吓吓这老家伙,免得他一门心思抱日本人大腿。青帮在上海势力太大了,各行各业都有它的影子。这些人如果彻底投日,也是对地下抗日势力威胁最大的。
“是得低调点。”季荣卿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说道:“新亚酒店是你师叔的私产,日本人打算封到什么时候?”
“新亚酒店?这我也不知道。”于扬吹了吹茶沫。
“那栋楼,”季荣卿吐了口烟,
“七层,法式洋楼,当年工部局盖的,当年光地皮就值三十万大洋。常宇青前年买下来重新装修,光那个水晶吊灯就花了八千大洋。现在人死了,日本人封条一贴,成了无主之物。”他把雪茄在烟灰缸里按灭,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些,
“我想要它。”
于扬没有立刻接话。
他端起茶杯啜了一口,龙井的清香在舌尖化开。
新亚酒店的位置在公共租界和法租界交界的地方,南京路拐角,正对着跑马厅,楼顶的大钟是全上海最准的,比海关大楼那个还早一分钟。
常宇青当初选那里做黄道会总部,就是看中了两不管的地理优势。现在日本人和军统在那里干了一仗,等于把这块地皮的“晦气”彻底打出来了,没背景的商人避之不及,可对季荣卿这种人来说,越是这样的机会越值钱。
“师父打算怎么入手?”于扬放下茶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封条是日本宪兵队贴的,这层关系要先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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