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权衡着自己在这次事件中的角色,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不太可能。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少,如果论‘忠心’和‘有用程度’的话,大部分宪兵恐怕还不如自己。
况且他和宪兵队有利益捆绑,日本人没必要灭他的口。
唯一不确定的,就是自己不是日本人,万一大木凡一和南造芸子脑子一抽抽,那他就会有危险。
不过事已至此,后悔没有任何作用。
“昨晚沙发睡得我腰疼,我去卧室躺一下,你下楼一趟把铁良给我叫上来。”于扬摸了摸杨雪的头发说道。
“要不要我帮你按按?”杨雪从于扬的脸色中看出了一丝不对劲,她有些担忧的问道。
“不用,回家再说吧!铁良就住在你前几天住的那间房里,房间的电话摔坏了,你下去叫他一趟。”
“好吧!”杨雪点点头,他们两人的房间被装了窃听器,于扬即使有话也不会在这时候跟她说。
杨雪离开后,于扬进入卧室锁上门。
无论日本人会不会对他动杀心,他必须要做出一些防范措施,免得日本人脑子一抽抽想杀人灭口。
手一挥,三轮快递车出现在房间内。
他进入空间就开始给上海站发报,‘滴滴滴……’
于扬的手指落在电键上,指尖轻叩,一串串数字无声地跃入虚空。
空间内四下寂静,只有电台的电流声和呼吸声交织。
与此同时,酒店后巷那辆漆成墨绿色的信号监测车里,仪表盘上的指示灯忽然狂闪,蜂鸣器发出一连串急促的“滴滴”声。
值机员山本曹长猛地坐直身子,耳机里骤然灌进一段清晰的发报信号,频率陌生,信号强度却异常饱满,仿佛就贴着车窗发射。
“异常信号!高强度,方向不明!”山本曹长一边喊,一边飞速转动测向旋钮。
车厢内逼仄,两侧堆满电子管机柜,头顶的白炽灯在电流波动中微微发暗。副手鬼冢迅速抓起记录板,目光紧盯着频谱显示器的波形。
测向天线在车顶缓缓旋转,齿轮发出细密的卡顿声。
然而表盘上的指针非但没有稳定下来,反而像喝醉了酒般胡乱摆动。
东偏十五度,旋即跳向西偏四十度,再猛地回弹,画出一个毫无规律的扇形。山本额头渗出细汗,反复校准频率微调,又换了两个波段,结果依然如故。
信号清晰可辨,可它的来向仿佛同时存在于四面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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