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志士、侵吞抗战物资、为日军提供情报……这些东西,我都整理好了。”
他从贴身的内兜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沓折得方方正正的纸。于扬把纸摊开,李云馨凑过去看了一眼,密密麻麻全是字,条目写得清清楚楚,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人、做了什么事,事无巨细。
“这些够他死一百次了。”李云飞看了一眼,声音里压着怒意。
“正月十五那天,我会把这些东西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看看,常宇青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于扬把纸重新折好,语气低沉,“这些事,不是我做不做得到的问题,是必须做到。”
屋里又是一阵沉默。
李云馨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组长,你说燕子门的轻功你学不会,你说你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那些都是闹着玩的。但有一件事我知道是真的。”
于扬看着她。
“你是我见过最不怕死的人。”李云馨一字一句地说,“但我也不想你死。”
于扬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谁说我要死了?我还没活够呢。”
他站起身来,把桌上的东西收好,该装进口袋的装进口袋,该还给李云飞的还给李云飞。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说了一句:“这几天都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正月十五我们要在上海唱一台大戏,我要让常宇青的死轰动上海滩。”
“明白。”李云飞李云馨两人肃然道。
……
正月里的上海寒气逼人。
新亚酒楼七层的贵宾厅里供着暖气,热气蒸腾得窗户上结了一层薄雾。
透过雾气望出去,闸北的街巷像浸在一盆脏水里,灰蒙蒙的天压着灰蒙蒙的房,偶尔有日军卡车从街上碾过,马达声沉闷得像某种巨兽的喘息。
常宇青坐在紫檀木大椅上,手里捧着一盏雨前龙井,茶汤碧绿,映着他手指上那枚翡翠扳指的油光。
他在等人。
等的人还没来,他的思绪先飘回了十多天前。
于扬那个小兔崽子走了之后,他当天就加强了防备。
他也没想到那个邮递员是个硬茬子,不但是军统行动组的组长,更可怕的是他们能潜入防护严密的神户丸号炸毁了神户丸。
这种人可不是一般打黑枪的军统成员可比的,这段时间他着实被这“知更鸟小组”吓的不轻。
好在过了几天,特高课的人就上门了。
酒井美惠子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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