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关着,走廊上偶尔传来皮鞋踩过水泥地的声响,远一阵近一阵。
他慢慢握紧了拳头。
常宇青这个王八蛋,这件事情后,自己一定要让他付出该有的代价。
地下的审讯室里,刘麻子正被铐在铁管上。
于扬走过那条长长的走廊,路过两个站岗的警卫向他们点了下头。
审讯室的门推开的时候,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刘麻子被铐在那把特制的铁椅子上。
椅子是焊死在地面上的,扶手和脚镣上都带着尖利的齿扣,稍微一动就能勒进皮肉。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两个多小时,双手的腕子被磨破了皮,血珠子顺着铁椅的扶手往下淌,在黯淡的光线下泛出一种近乎黑色的红。
他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像一个被踩瘪了的皮球。
对面是一张长桌,桌上摊着记录本、墨水瓶和一盏绿罩子的台灯。台灯的光朝着他的脸打过来,刺得他不停地眯眼。
金沙坐在台灯后面。
他就那样坐着,不紧不慢地擦着一把铁尺,擦得很仔细,像是做一件需要耐心的事情。看到于扬进来,他急忙起身道:“队长你来了?”
“还没招吗?”于扬拿起审讯记录看了看后问道。
“没有,这家伙嘴很硬,知道招了杀人会有大麻烦,所以死活不开口。”金沙说道。
“那就用重刑,你跟这种贱骨头比什么耐心,刘麻子不说就往死了打。打死了换他老婆审,再不行换他父母儿女。我就不信一家七八口人全打死了也审不出一桩杀人埋尸的地方。”
于扬的话冰冷无情,在他眼里刘麻子一家就像路边的草芥一样。
刘麻子听完咽了口唾沫。
“于队长,”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钱我已经给了,我们之间有那么大仇恨吗?你非得把我一家置于死地?”
“那就说几件杀人埋尸的地点,蝗军需要你的配合,顺便把吴若母女的死也背到身上。”
于扬头也没抬,依然看着审讯记录。他怕看到刘麻子会让自己上火,忍不住露出杀意。
自己的道行还得修炼。
“这件事情后我们把你移交给宪兵队,你的抗日行为并不严重,去修两年工事再回来,还可以在上海滩坑蒙拐骗。要不然你们一家肯定要死几个在这审讯室里。”
“现在路我给你指明了,就看你走不走了。我劝你不要考验我的耐心,我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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