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被开旅店的刘麻子带走了。
“扬哥,人带到了。”王大虎推门进来,身后押着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四十出头,满脸麻子,一双绿豆眼滴溜溜地转,进了门就点头哈腰,脸上的肥肉堆出几道褶子,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正是车站后面一带开鸿运旅店的刘麻子。
“哎哟,诸位老总,你们这叫我来……”刘麻子话没说完,就被王家兄弟一把按在木椅上。
于扬没搭腔。
他从抽屉里抽出两张照片,“啪”地甩到刘麻子脸上,纸片边缘划出一道凌厉的风声,落在桌上旋了两圈才停稳。
“说,照片上的人被你弄到哪儿了?”于扬的声音不高,但是其中蕴含的怒火就像火山的檐口。
旁边的金沙又把照片推正放到了刘麻子眼前,方便他看清楚。
刘麻子瞥了一眼照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堆起来,绿豆眼眯成一条缝:“大哥,我开旅店的,来来往往的人多了,哪儿记得住啊?没见过,真没见过。”
“没见过?”于扬站起来,慢慢踱到他面前,“有人亲眼看见你把这母女俩带进了你的鸿运旅店。人家跟了你一路,看着你领着她们进了门,你跟我说没见过?”
“你是一点儿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一点面子也不愿意给我,但是……”
于扬一脚踹在刘麻子胸口,连人带椅子被踹翻在地上,于扬踩着刘麻子的脸问道:“我的人有没有警告你,如果不说实话,按照抗日分子处理?”
刘麻子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咽了口唾沫。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一点一点地垮下来,嘴角开始发颤。
抗日分子的帽子如果戴上,那不死也会脱层皮。
审讯室里安静得可怕。
窗户用黑布蒙着,只有一盏白炽灯泡悬在头顶,昏黄的光把每个人的脸照得青白。墙角堆着几副生了锈的脚镣,铁链子耷拉在地上,像死蛇一样盘着。
于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转过身,从炭炉上抽出了一根烧得通红的烙铁。铁柄是木头包的,已经被熏得乌黑,烙铁头却红得刺眼,像一块刚从炼狱里捞出来的炭火,隔着老远就能感到那股灼人的热浪。
炉子里的炭火噼啪炸了两声,火星溅出来,在地上烧出几个暗红的点,随即就灭了。
“这些年,你用你的黑店拐了多少人,你以为我没数?”于扬拎着烙铁走回来,橘红色的光映在他脸上,半边脸亮得像怒目金刚,半边脸埋在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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