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文化界救亡协会机关报”的铜牌。
《救亡报》的编辑部在二楼,沿街的窗户正对着南京东路上渐密的人流。
夏云的黄包车在门口停下。他提着一只磨得发亮的旧公文包下了车,抬眼看了眼报社的招牌,深吸一口气,快步往楼上走去。
昨晚他一夜没怎么睡。
昨天《救亡报》头版曝光了修六给日军收集粮草物资的事,文章是他亲自写的,措辞激烈、证据确凿。报纸一上市就被抢购一空,下午就加印了两回。街头巷尾都在议论,骂声一片。
夏云觉得这股火不能让它凉下去,得趁热打铁。
他连夜又赶了一篇稿子,从民族气节写到国难当头,句句往人心窝子里戳。
他得争取今天再炸一回。
刚推开报社的门,夏云就觉得气氛不对。
编辑部里,几个人没像往常一样埋头赶稿或校对,而是扎堆挤在总编办公桌旁边,谁也不说话,空气沉得像灌了铅。
“什么事儿?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夏云把公文包往自己桌上一放,笑着走过去。
众人听到他的声音,齐刷刷转过身来。
夏云的笑意凝固在脸上。
一张张脸铁青着,嘴唇紧抿,眼睛里喷射着愤怒,但又被某种更沉重的东西压着,发不出声来。
女编辑李月的眼眶有点红,手里捏着一张纸,递过来时指尖微微发抖。
“总编,您看看这个。”
她指了指桌上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被拆开了,粗红笔写着“重大新闻”“日军残暴罪证”几个字,笔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刻意掩饰笔迹。
信封旁边,是一卷用旧报纸裹着的录音带。
“今天早上来的时候,放在门口的。不知道谁放的,门房老周说五点多开门就看见了,周围没人影。”
夏云接过那张纸,低头看。
纸上的内容好像是用打字机敲的,字迹工整得没有一丝人情味。
最上面是四个日本人的名字、军衔和背景。
往下是一段对话,每一行都标注了说话人的名字。
夏云的目光一行行往下扫,速度越来越慢。
“一次实验就要几百人,哪来的那么多人能让你们做实验?”
“战犯,罪犯,劳工,乞丐等等……那些犯罪的,只要被‘特别移送’,就是我们实验用的‘马路大’……有时候不够用,就随便抓些人,把整个村子烧了,装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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